宴泰山见裴萧玉的攻势凌厉,在枪剑相碰的一时间,宴泰山的手臂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一抖,连带着枪头也是一动,直接将裴萧玉震推了出去。
这一下裴萧玉没有抵挡住,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阵酥麻,用了用力,但是发现自己捏不住手里的剑,裴萧玉掀开眼皮,抬眼望去,就连裴萧玉手中的剑尖都在止不住的颤动。
裴萧玉也不在上前,明白自己是打不赢宴泰山了,这样的结局,还是宴泰山手下留情的结果,于是站在宴泰山的面前,收了力,将剑附在自己的身边,规规矩矩地站在宴泰山的面前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的指点。”
宴泰山少有对后辈露出这般不耐的神情,但是现在面对裴萧玉的时候,却是神情复杂,毕竟自己最喜爱的孙女对他不待见。
“你可知道为何今天我会对你出手吗?”宴泰山问裴萧玉,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慌张,但是裴萧玉还是如同往常的淡定。
“是为了公主的事情?”裴萧玉心里明了,但是还是沉思询问,要是真的随意就猜到了宴泰山的心思,想来他就会更加不待见自己。
“哼!”宴泰山从鼻子里面哼出了一个音调,“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两天你和公主的态度我也看见了,虽然我老爷子对你的态度还不错,但是公主好歹是我的亲外孙女,就算你们有什么事情,你也不应该惹她不快。”
宴泰山向来是护短得紧,在他的心里,自己护住的人,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事情,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白白受了委屈,所以在看见裴萧玉和赵兮闹别扭的时候,才会选择敲打裴萧玉一番。
“公主……”裴萧玉犹豫着问宴泰山,“公主这两天还好吗?”
照理来说,开的药已经全部都给赵兮上了,赵兮应该是没有大碍了,但是裴萧玉最近都没有看见赵兮,就算是远远看见了一眼,赵兮见到了裴萧玉还是远远跑开了。
所以裴萧玉一直都没有机会去问,宴泰山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责问裴萧玉的时候,裴萧玉倒是会先关心赵兮的身体。
“没有什么大碍了,”宴泰山抬眼睛观察裴萧玉脸上的面部变化,没有错过一瞬间,在宴泰山说赵兮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宴泰山明显注意到了裴萧玉的脸上稍稍的放松了下来。
“我在第一眼看见赵兮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的脸色,印堂发黑,眼珠里面带着血丝,老夫也曾经接触过那些医术和毒素,所以也看出来赵兮身上中了毒,但是赵兮没有主动给我说,老夫自然就没有开口问。”
“在你们这两天越发僵硬的关系的进展中,老夫也看出来赵兮身上的变化,应该是你的功劳,但是赵兮应该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自然是不会无缘无故就不理你。”
宴泰山见过的青年才俊自然也不在少数,但是进京之后碰到的裴萧玉,却深的他心,也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意思,所以忍不住想要去插一脚。
裴萧玉被老爷子教训地抬不起头来,但是没有丝毫的反驳,而是乖乖听着宴泰山的教诲,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宴泰山见裴萧玉这个样子,也不好再继续教训下去了。
“滚滚滚。”
宴泰山训斥完,见裴萧玉站在自己的面前,就是一阵烦闷,摆手让他离开,从进门到现在裴萧玉就只问了赵兮的情况,就一直一言不发,活像一只闷葫芦,宴泰山受不了了,前几天怎么没有见裴萧玉这么不顺自己的眼呢。
裴萧玉听见宴泰山的话,照例向宴泰山告了退,拱手弯腰,背对大门,手里抓住刚刚还在的剑,朝着门口退去。
这时候,刚刚出了门槛,一转身,裴萧玉就撞到了一个人,他的身形高大,而过来的是一个女子,传来的是一个女子的惊呼,被裴萧玉一撞,就朝地上倒去,裴萧玉下意识就身手去捞住了来人的腰肢。
站在赵兮身边的人都吓到了,裴萧玉退着出门的时候,赵兮带着人正好就到了门口,赵兮正在问管家最近公主府的进账,没有注意,一头就磕上了眼前出门的男子,没有站稳,脚上一歪。
裴萧玉在听见赵兮惊呼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来人,赶紧将赵兮拉了过来,赵兮原本都以为今天怎么都要摔了,但是却被裴萧玉给拉了回来,一头栽进来裴萧玉的怀抱,一时间,赵兮的嗅觉里面就满是裴萧玉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
还不待两人站稳,赵兮想到了前几晚的荒唐,抬起手就将裴萧玉推开,随后站稳,凌寒赶紧上来检查赵兮有没有受伤。
“多谢裴公子。”赵兮这个话是对裴萧玉说的,但是眼神却是飘向了其它的地方,反正就是没有给裴萧玉一个眼神。
这般,就好像是给原本看着赵兮心里开始汹涌的裴萧玉在这个寒冬里浇了一盆凉水,让他从刚刚的兴致勃勃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裴萧玉刚刚到了嘴边的话全部都吞进来自己的肚子里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一句:“参见公主殿下。”
赵兮冷漠地点头,随后两人一个擦肩错过了,两人皆是神情淡然,就连赵兮身边的凌寒等丫鬟都擦觉到了什么,但是作为一个下人,自然不能过多询问赵兮,自觉地选择了沉默。
但是在裴萧玉宽大的袖口下面,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他刚刚已经看见了,赵兮原本看自己会有慌张或者是他看不清的神情,但是今日却是让裴萧玉看不懂的淡然。
裴萧玉很想伸手去拉住赵兮,但是还是被礼仪尊卑逼得压下了冲动的手,一甩袖子,离开了宴泰山的门口。
凌寒走到赵兮面前低声请罪:“刚刚明明已经打听好了,裴公子就连出门的马车都准备好了,但是却到了国舅这边来了。”
赵兮到底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