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慧宁躺在一米二的单人**,想的是跟父母分开过的事。
爷爷奶奶喜欢在京市住,现在父母年纪大了,儿女每月的孝顺还有雕刻厂每年的收入,足够让他们在京市过舒服的生活了。
前几年那套别墅一直空置着,其他的别墅都租赁给了海外公司做宿舍,就剩下枫林别墅那一套了。
那边除了偏远一点,没有任何问题。虽说是远,可开车二十多分钟就能到市中心。毕竟别墅盖得早,那会儿京市还没有发展起来,当初的郊区也只是城市边缘。
慧宁一边想着怎么安排,一边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宋沐穿着睡衣回自己家敲门。
慧宁早醒了,因为宋沐的床太硬了,她睡得浑身疼。
宋沐进门,见她穿得不是昨天的衣服,慧宁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本来是打算回老家住几天的,衣服在后备箱没拿回来。”
后者点头,缓解了她的尴尬:“正好,昨天我还想着,要是今天带你去县里商店,你估计买不到合适的。”
慧宁抿抿唇,“炉子上烧着粥呢,我去楼下买点早餐。”然后匆匆避过宋沐,揣着羽绒服衣兜下了楼。
慧宁从大院一旁的包子铺买了两屉小笼包,然后拎着回了宋沐家。
两人吃过饭,宋沐就开车带着慧宁去了他的计划蓝图地区。
宋县长挑了两个地方,一处是县棉织厂,一处是县郊的一片湖地。
“这湖前年投下去一批鱼苗,长势很好,你要是建厂承包,一定能很快回本。”宋沐和几个周边负责人带着慧宁转了一圈,“这里往南是基本农田,往东是一片果林。”
往西是湖,往北就是县城方向。
“果林是怎么回事?”
宋沐笑了一下,“别提了,本来是打算把树苗卖给你们宁村甜心厂的,结果这边路不大好走,而且甜心厂扩建的传言也不是真的,果苗越长越大,大家就分栽了一百多亩地。”
“那片果树赚钱还可以,但是因为运输问题,利润达不到理想效果。”宋沐远远看着那片桃树,心里有点沉重。
慧宁跟着他转了半天,两人回去的时候,她才道:“不说赚钱不赚钱,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要来的话,第一件事就得修路。”
还真是!
所以这就是宋沐没法去找别人的原因,因为果树的先天优势,只有周慧宁能开发到最大化。
换了别人来,光是修路就得扯呼。
中午,两人找了个饭馆吃饭。
慧宁看着半旧的餐馆,桌上擦不干净的油污以及老板围裙上的油渍。更让人觉得离谱的是,大家似乎都没觉得不对。
宋沐把面推到她面前,“别看了,这是我吃过最好的手艺了。”
换句话说,别的地儿还不如这儿呢。
慧宁看着包裹在白纸里的木质一次性筷子,拿起来掰开,然后忍着不适开始吃。
宋沐看出她不大适应,心想着回头还是打包回去吃吧。
大概是上午运动量太大了,慧宁竟然觉得碗里的面十分美味。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宋沐已经结过账,两人一同出了小餐馆。
“这个县城,就是这么贫瘠。”宋沐看着周围灰扑扑的房子和建筑,“明明离京市不过几百里,怎么能差这么多呢?”
对于慧宁而言,并不是不能投资,而是如果真的投资,势必要再修两条路。
几百里地的路,要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说也知道,这笔生意并不是很好的选择。
宋沐下午还有会,他专门给她留了一间办公室,慧宁从车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在办公室里回复工作上的邮件。
处理完工作,慧宁还做了一张表,算出了自己如果包下那片湖,承包了那片果林,再去修路……
她最少也要两年才能回本。
但是宋沐给了她一个**:“你算算京市的人工工资,和这里相比,是不是能省下一大笔钱?”
还真是。
差点被他绕进坑里的慧宁皱眉:“不对啊!我要是去别的县城,肯定也能省下不少人工费,而且还不用修这么长的路。”
“只要我当一天县长,就扶持你一天。”宋沐定定看着她:“或许你可以选择别人,但是,只有在我这里,你才是重中之重的唯一。”
慧宁忍不住被他认真的眼神触动,随后忙慌乱的移开目光,“这话说的,我都觉得不来是我的损失了。”
宋沐眸光黯淡了几分,勉强没有失态,“不过,做生意哪有勉强的,你考虑一下,我总不能让你赔钱……”
“嗯。”她声音很低,刚刚发出来,便被吹进了寒风里。
同意开发贫困县不是一件难以决定的事,但是她也不是做慈善的。
慧宁跟宋沐谈了几个条件,未来二十年泉阳湖的使用权都必须给周慧宁。
宋沐当然同意,没有脱贫计划,泉阳县身价不上涨,泉阳湖再好看,再大,再多鱼,有个屁用?
像样的路都没有,就算有鱼有水果,他们也销不出去。
慧宁没有多迟疑,她只跟张霖商量了一下,就调动了一笔资金,2/3用来修路,剩下的用来盖厂子。
盖厂子的任务交给了赵杰,修路则是让狗六的人包了工程。
要想富,先修路。但是这条路也不是白修的,慧宁在基本农田处圈了一大片地,开始做养殖。
鲜肉厂和甜心厂一起落地实行,宋沐给了周氏前所未有的优待,作为泉阳县第一个大型私人工厂,可以给县里解决近千人的工作问题,县里的大小官员对周氏的文件办理,证件办理,可以说是相当的配合。
慧宁把自己的车扔给了宋沐,她则是开宋沐的车回了京市,“你那车底盘高一点,我回去应该没问题。我来的时候路太难走了,车子被刮成了那样,开回去都怕有危险。”
宋沐无语:“那你来的时候就不怕有危险?”
“……”那时候也知道有危险,可心里气得要死,一腔怒火变成了一腔孤勇,都没想起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