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响起一道爆呵,紧接着就是“啪啪”的鼓掌声。

苏静红瞬间冷静了下来,回头一看,梁之毅亮晶晶的双眼正盯着她,双手用力鼓掌,很捧场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回放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瞬间尴尬了。

“那什么,梁同志,你还没走啊?”她有些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两人算不上很熟,自己这糟糕的婚姻,暴露在半生不熟的人面前,还是挺让人不自在的。

“我还没来得及走。”他说着,看了一眼白曼水。

那意思很明显了,他正要走,白曼水就冲了进来。

顾着骂人了,都没注意到他这个人,让他也顺便听了一耳朵八卦。

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苏静红已经结婚了,突然听到她有丈夫的消息,心里还挺失落的。

但听了个后续,发现她跟她丈夫关系好像并不好?

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机会?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萦绕,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人家虽然感情不好,但也还是夫妻。

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卑劣了,看来以后得跟她保持一些距离了。

想着,心情莫名低落了下去。

“你有事先忙吧,我到时间归队了,再见。”强打着精神,梁之毅礼貌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废品站。

“诶呦,这小伙子,模样真俊。”等人影在视线中消失,白曼水一脸莫名的笑意称赞了一句。

苏静红错愕地看向她,“不是嫂子,你这想法很危险啊,别说人家是部队里的,你家副厂长要是知道了,脾气再好也得炸啊。”

“想什么呢你?”白曼水白了她一眼,很是嫌弃。

她那是纯欣赏好不好,再说她又不是没有眼睛,那小伙子明显就是对苏静红有意思,她凑什么热闹啊。

“不过你是怎么认识那小伙子的?”眼珠子一转,她又跟苏静红打听了一下。

“我有个姐,嫁部队里了,上回不是去她那住两天,这位梁同志是大院执勤队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哦~”白曼水一副“懂了”的神情,搞得苏静红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抽什么风。

“对了嫂子,你还没说聂东浩到底伤成什么样了。”没管白曼水脑补了什么,她又想起刚刚八卦的事,忙开口问。

白曼水刚要张嘴回答,外边就走进来两位穿着绿色制服的公安。

不是吧?真给报公安了?

听到动静回过头的白曼水,看到他们,瞬间迷茫地闭上了嘴。

“你们谁是苏静红?”其中一个公安语气严厉地开口。

苏静红和白曼水对视一眼,向前一步,“我是。”

“严翠兰认识吧?她保安说你打了她儿子,人现在躺在医院里,断了两根肋骨,左手手肘还骨折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静红呵呵两声,恶人先告状啊。

“那个公安同志,严翠兰跟你们说了我们的关系没有?”

两位公安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她,“你们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听命来找苏静红,并不是接案人员,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跟严翠兰是婆媳,骨折那个是我丈夫。”苏静红撇了撇嘴。

“她说我打人?会不会有点搞笑,我那丈夫再怎么样,也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你看我像是能把他肋骨打断的人吗?”

虽然苏静红最近日子过得确实滋润,但是原身前面亏得太厉害了。

她现在照样还是一副瘦弱的模样,顶多脸上有了些血色,看起来不是那么半死不活的样子。

可就算这样,也不是聂东浩的对手,更不要说把他打骨折,简直无稽之谈。

“不管怎样,还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必要的调查还是要的。”

确实她外在条件很能说服人,两位公安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静红?”白曼水脸色有些白,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嫂子,我去一下而已。”安慰了一下白曼水,苏静红大声把何伯叫了出来。

看到有公安在,何伯还愣了好一会儿,等听到苏静红简单的交代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过还是没说什么,只走到废品站大门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苏静红跟着公安离开。

离开的苏静红,没注意到的是,她刚走出废品站大门没多久,刚刚离开的梁之毅去而复返。

看到她跟着两个公安离开,梁之毅有些焦急的想追上去,视线却扫到了站在废品站大门前的白曼水。

他脚步一顿,转身跑到白曼水面前,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派出所,苏静红直接被带到审讯室,由另外两位公安对她进行审讯。

说实话,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回进派出所,还挺新奇。

不过很快她就没功夫好奇了。

审讯开始是让她复述发生的经过,苏静红都老实说了,没有一点隐瞒。

本以为说了经过,就没什么事了,结果这只是开始。

他们开始询问细节,反复地问,问得她口干舌燥,并且开始烦躁了起来。

她实在搞不明白,经过什么的都清楚了,还有人证,怎么就一直逮着她问个不停。

这年代的公安态度可称不上好,苏静红秉着对公职人员的敬畏心,很是配合。

可这两位审讯人员的态度,就是让人恼火。

到后面苏静红干脆直接闭上嘴,任由他们怎么拍桌子叫嚣,她都当听不见。

最后大概是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其他的情况来,他们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

只留苏静红一个人在了审讯室里。

见人终于走了,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奶奶的,太折磨人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又渴又饿的,烦躁得可以。

但是脑子却在疯狂转动,思索着谁能来保释她一下。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聂东浩的伤不是她直接造成的,她还没严重到进去的地步。

夫妻关系此刻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最多就定义为家庭纠纷。

只是现在估计是那个严翠兰不松口,要么是想给她教训,要么就是先要钱,或者两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