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何伯说了一声,苏静红就带着人去了后边的教室。

要找复习资料,教室里才可能会有,外面的棚子下边都是废纸。

只能拿来烧火或者糊窗户,周围的住户经常来买些废旧报纸之类的,拿回家不是糊窗户,就是烧火的。

看在他帮了自己大忙的份上,苏静红也不坑他,给他行了个方便。

打开第一间教室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把她熏得够呛。

在鼻前扇了扇,转头对梁之毅说道:“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看需要什么吧。”

说着,她率先走了进去。

之前忙,她都没时间来这间教室看过呢。

正好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也找找有没有有用的书。

还有一年左右就恢复高考了。

她要是能找到全册的高考课本,或者一些帮助复习的资料。

到时候复制出来,一卖,又是一波快钱。

至于考大学,到时候再说吧,什么都不如赚钱重要。

梁之毅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算了,好歹也有相处的机会,自己也不能太着急了。

翻翻找找,苏静红还真找出了不少高中课本和资料。

不动声色地将找到的书,借着整理的动作,放到了一个角落里。

等晚些她再来把这些书给收进空间,现在有人在,不是好时机。

两人在里边也不是全程没交流,梁之毅一直在努力的找话题,只是苏静红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东西,对他的搭话,都是敷衍了事。

几次下来,梁之毅就闭上了嘴。

有些无聊地看了一眼周围,想着来都来了,好歹把样子做圆满,也随手翻看了起来。

在抽出一个画轴打开后,原本漫不经心的一眼,“唰”的一下瞬间聚焦。

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愣了好一下,他才抬眼看了不远处的苏静红一眼。

在确认她没注意到这边后,神情严肃地将画仔细卷好拿在手中。

紧接着,他又看了一下同放在一起的另外两个画轴,仔细辨认后松了一口气。

将那两个画轴放回去,又随手拿了两本书,就转头去对捶腰的苏静红说选好了。

“就好了?”苏静红捶腰的动作一顿,偏头去看他。

注意到他手上的两本书和一卷画轴,心里有些疑惑。

就这?不是来找高中资料的?

“对啊,找了两本书打发时间,还有一幅画看着挺好看的,我爷爷应该喜欢,拿回去孝顺他老人家,让他高兴高兴。”

梁之毅抬了抬手,跟她解释了一下。

知道自己可能误会了的苏静红,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带人出去了。

反正她也找得差不多了,不好在里面待太久,他选好就行了。

到了前面,梁之毅看了看周围,没见到何伯。

他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苏静红,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那个苏同志……”

“嗯?怎么了?”苏静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给我一元钱就好了。”

“啊?哦。”梁之毅反应了一下,才急急忙忙从口袋里翻出一张一元钱递给她。

收好钱,她才想起他刚刚好像有话要说?

“你刚刚想说什么?”

梁之毅张嘴刚要说话,就听到废品站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静红?”白曼水脚步匆匆的跑进来,张望了一下,视线落到了苏静红身上。

她眼前一亮,立马快步走到苏静红跟前,“你今天怎么惹了你婆婆?听说聂东浩受伤进医院了,你那婆婆到处找你不见,嚷嚷着要报公安呢。”

话落,她没注意到,一旁的梁之毅猛地抬起眼,震惊地看向苏静红。

“报公安?”苏静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要是有脸报,让她报去啊,那么多人看到,他儿子的伤可不关我的事,怎么的?没钱了,就想方设法找冤大头了?”

“聂东浩的伤真不是你弄的?”白曼水闻言,有些犹豫地看向她问道。

“嫂子,我什么人啊,真是我弄的绝对不会不承认,那就是她妈摔他身上,把他给压伤的,关我屁事!”

苏静红可不会说是她绊了严翠兰一脚,而且谁能想到就这么好,哪不摔,非摔聂东浩身上。

确认跟她真的没关系之后,白曼水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你但凡能有这本事,当时也不至于被聂东浩和那什么女人欺负成那样了。”

说到这个,苏静红可就尴尬了。

虽然被欺负的是原身,但她现在可是顶着原身的壳子,多少也得为自己的脸面考虑一下。

“嫂子你是专门来戳我的痛处吧?”她幽怨地看了白曼水一眼,不过很快就八卦了起来。

“你说聂东浩伤得很重?有多重?说出来给我乐呵乐呵。”

看她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白曼水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还在这儿瞎乐呢,你那婆婆可不是善茬,找不到你,搞不好真的会报公安,公安要找你还不容易?”

白了一眼,没好气地又道:“我看那聂东浩手里的钱住院够呛,你卖了工作,手里有钱,他们就算不惦记着你这钱,也会找理由让你回去,毕竟你和他是夫妻,照顾他是你的义务。”

“什么叫照顾他是我的义务?”苏静红听到最后一句话,瞬间跟吃了屎一样恶心。

“奶奶的,以前他们怎么欺负……我就不说了,我来这儿那么久,他聂东浩分币不掏,偶尔还吃我的喝我的,他倒是好意思让我去照顾他?我照顾他大爷!”

“呃……”就在苏静红情绪激昂骂人的时候,白曼水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梁之毅,瞬间尴尬了起来。

她扯了扯还意犹未尽的苏静红,让她先闭上嘴。

“嫂子你别扯我,气死我了,真要像你说的那样,我今天就该动手,反正都要是伤,轻伤重伤不都一样,你说是不是?”

“静红,别说了。”白曼水小声的提醒她,可惜苏静红没反应过来。

“至少我打的,让我去照顾还有点道理,不是我弄的,凭什么让我去照顾,凭他不要脸?”

“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