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先前的事,江辰无心睡眠。

他迈步走在马路上,思考未来的路该如何走,是直接去帝都复仇,还是在坤州稳扎稳打,从长计议,这是个问题!

看向下方一连串的建筑,江辰盘腿坐地,凝神屏息。

“啊!”

忽然,一声尖叫传入了江辰的耳朵。

古武者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除了武学,更为直观的五感的不同。

此刻,传入他耳里的,是一道惨叫声。

“怎么回事?”

江辰站起身来,双眸紧紧看向下方。

声音是从离此不远的一栋别墅里传出的,二者隔得并不算远,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

救死扶伤,乃三师父当年告诫他的医者第一准则,听闻了那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如果他视若罔闻,和谋杀没有什么区别,如此般,就违背了当初拜师时的初衷!

江辰来到那栋别墅外,由于院门没锁,他轻轻一推就把院门推开。

院里,有十来名保镖,还有仆人。

有穿着黑衣的壮年男子喝道:“给黎教授打电话了吗?”

有人回道:“已经打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是谁,干什么的?”

江辰刚进入院子,几名保镖瞬间围了上来。

三更半夜的,对方又是一个陌生人,衣袖上还有血迹,由不得他们不警觉。

毕竟,躺在大厅里那位的身份,非同小可。

江辰拱了拱手,和声道:“不好意思,我是上方四合院的业主,因为听见了惨叫声,所以赶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帮上忙。”

“就你?”

为首的保镖便上下打量一番江辰,目露不屑。

看对方的穿着,极其普通。

更何况这栋别墅离四合院有差不多百米远,对方怎么可能听得见?

据他们所知,四合院送给了坤州豪族吴家掌舵人吴老爷子,而吴老爷子只有一个孙女,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一个年轻男性?

毫无疑问,江辰的回答,在他们看来,充满蹊跷。

“围住他,等少爷醒过来再处置!”

为首的保镖立即下令,很快,四五个人瞬间围住了江辰。

江辰和声道:“我是一个医生,能不能让我先看看病人?”

他不想跟这些人发生冲突,如果对方不让他治,他大可以走人,以至于死掉,也与他无关,这和他见死不救,有很大的区别。

“给你看,你算老几?”

几名保镖不屑一笑。

就算江辰真的是医生,那又如何?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让他们如何相信!

大厅内,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着上身,躺在了沙发上,惨叫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晕了过去。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名金发少女穿着吊带裙,蹲在地面,双手抱头泫然哭泣。

江辰匆忙一睹,只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仔细查看,不自觉讶然失声。

“小厉?”

“都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江辰直接推开了围住他的保镖,强大的力量致使围住他的人向后翻飞。

“咔嚓!”

为首的保镖见状,刚掏出枪就被江辰抓过来直接拧为两截。

江辰瞳孔一缩,面色阴沉!

大厅内那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发小,也是他的好兄弟——严厉。

帝都四大家族之一严家的子嗣,当年他能逃出帝都,全靠严厉帮忙。

此刻严厉有危险,他如何能克制!

“小厉,我是江辰,醒醒!”

江辰上前,拍打着严厉的脸庞。

由于他刚才徒手折断手枪,震慑了别墅内的保镖,并没有人敢对他出手。

更为重要的是,江辰二字,让他们心底颤抖不已!

“他说他叫江辰,是五年前让江家老祖少活几十年的那个狠人吗?”为首的保镖嘴里发出一声喃喃。

他叫赵飞,是严厉的贴身保镖,但也是近两年才跟了严厉,所以对于当年帝都发生的事,知之甚少。

不过从旁人叙述的一星半点得知,帝都江家之所以现在会败落,完全是因为一个叫江辰的弃少对整个江家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打击。

严少与江辰的关系,可谓不熟,毕竟此行坤州,就是为了寻找江辰而来。

江辰将手搭在了严厉脉搏之上,不由瞳孔一缩。

竟然是中了慢性毒!

这毒藏在身体里,最起码有了三年,一旦发作,大有可能一睡醒不过来!

平日毒发,可以先尝试洗胃,再慢慢养,可霞光小区的位置,离市中心医院很远,如果耽搁下去,少不了要出人命。

江辰看向一众保镖,冷然道:“给我烧一锅热水,再把毛巾放进去煮烫,要快!”

几名保镖闻言,皆将目光投往了赵飞身上,赵飞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立即就有人去烧热水。

赵飞不由问道:“请问,你真的是帝都江辰,江少吗?”

江辰不以为意地点了一下头,随口道:“怎么,不像吗?”

“可是……”

赵飞颤抖着不敢开口。

不是他们不相信江辰是医生,而是作为严家长子,人身安全由不得马虎,特别是在严少已经晕厥的情况下。

“放心吧,我是江辰,你们应该知道我和严厉的关系,我不会害他。”

人命关天,刻不容缓。

一名保镖烧好热水端上来后,江辰直接徒手将毛巾抓出来,贴在严厉的胸口上。

同时,他打开贴身携带的针包,回阳九针运转,连续扎进了严厉腹部,还有胸口几处关键穴位。

“噗!”

很快,严厉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并且从嘴里吐出一些苦水。

江辰准备继续对严厉施针。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小轿车进入了院中。

从车上下来一道人影,江辰匆匆一睹,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黎华清的弟子刘学文。

“神棍!”

江辰再次抬头的一瞬间,已经被刘学文给认了出来。

刘学文一声怒喝,转而对赵飞质问道:“为什么不等我,我都说了,我和我师父就在附近,随时都可以赶过来,为什么不等我们?”

刘学文厉声说完,又看向江辰道:“你这个骗子,骗了师父不说,现在又要在这里行骗,知道这是谁吗,帝都严家的大公子,出了事你付得起责吗?!”

不等江辰回话,刘学文上前就把他推在一边,并且将他之前扎在严厉身上的金针全部拔走扔掉。

“刘师侄。”江辰双手抱胸,也不发怒,反而讥讽笑道:“我敢跟你打包票,如果你打扰我治病,导致严厉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别想走出这栋别墅!”

“就凭你,你这个神棍,真是大言不惭!”

刘学文嗤之以鼻,因为江辰和他师父黎华清成了师兄弟,他现在对江辰恨之入骨!

“不好,怎么会这样!”

他拿出听诊器放在严厉胸口,听到了严厉心律的那一刻,刹那间,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