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家第一位皇后。

我的出身低到了尘埃里,可也是因为低贱,所以我才会被随意拿捏。

此刻,痛失爱子的我正在愤恨不已的陈述自己的悲哀。

而我的夫君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恨。”他的薄唇溢出这个字眼“”阿宁,你不会真的要朕点破你吧!说说你和程韫月的那些烂事!亲口问问你,牧歌是谁才肯罢休吗!”

他字字趋平,亦是字字锥心

我突然想起这孩子的来历。

那是穆玉宁和程韫月辞行离开帝都的那一夜,他带着不甘和怒气来到我的殿中。

我原就是他手里的玩意,那夜更成了案板上的死鱼。

许是黄汤灌多了的缘由,平日里还能记挂着玩意也是有脸面的,只是唤“”阿宁。

可那夜他一边占有着我,一边叫着穆玉宁的全名。

是那样的缠绵悱恻,叫我恶心作呕。

凝重他情动不已的眸子,我麻木的面上勾起一丝极媚的笑。

“牧歌。”

牧歌,程韫月的表字。

程韫玉一怔,随即用狂风暴雨湮没了我报复的心思。

他赤红着眸子,嘶哑发声音好似野兽低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被他折磨的没力气,哪敢再言。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想着,念着他!还在爱着他!”

我将他折辱我的话听了个清却没有听到他那满是落寂的声音:

“阿芷,你不要爱他了,好不好啊……”

照例侍寝过后都是要赏我一碗避子汤,可是那夜之后我高烧不退,凤仪殿乃至整个太医院都乱了,自是无人再提。

而我,更是闭口不言

孩子,不是上天神仙的恩赐,而是我这只老鼠偷来的。

“你原是不该来的……”我紧紧抓着孩子的衣服。

“不该来的啊!”

是我心存妄念,去想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自食苦果,是我活该!

我看向程韫玉“这就是陛下不救自己孩子的原因吗?也是,没有爱,不被期待的孩子,便是出生了也是受苦受难。”

“臣妾对桓王自进宫后便没有半分私心私情,只是一味侍奉陛下!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能怨天尤人,只能怪臣妾痴心妄想!”

妄想程韫玉会对自己有半分动心,妄想自己也可以拥有爱,拥有家。

可是在我死后,他居然疯狂的去找和我有着关联的一切。

他给了苏家无上的荣耀,将他们从罪臣抬成了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存在。

我的表亲也是不客气,借着他对我最后的那一份愧疚,大肆搜刮着王朝的一切。

直至,将苏府锻造成了钢筋铁骨。

他们也从我身上看到了将家族发扬光大的办法。

他们不断的将苏家女送进宫,皇后也好宫妃也罢,只要拢住帝王的心便好了。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只在乎帝王的心,却忘了苏家女有心的。

我知道,不久的将来,在这片泥沼里会出现怪物。

带着所有被当做工具被迫泯灭人性苏家女的怨气出现的怪物。

我不知道她是谁。

可我却这一天早早的出现。

早早的开始以我为开始的悲剧,和以苏家下作手段为结束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