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意,你少来这里自以为是了!我再狠毒,也没有去滥杀无辜!别让我为了你的过错去买单!”
“我不是你犯错的借口!”
“可是妹妹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苏明意并没有为了苏婵的怒气去动容。
他知道苏婵并没有真的生气,一切不过是她想做给自己个儿看得罢了。
“妹妹,说实话。我回来,你不是也很高兴吗?这样,你在苏家说话的的权威便更重一分不是吗?”
“你帮我?”
苏明意轻笑“自然是,不过妹妹我只帮你,至于徐昭,这可不关我的事情了。”
苏婵眸色了然。
突然她向前两步戏弄般的抓住了苏明意的衣领,眸中华光流转,红唇微动。
“苏家和我谁大?”
“妹妹大。”苏明意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可是哥哥还是要效忠苏家的对吗?”
“别怕啊哥哥,”苏婵勾起一抹妖治的笑容“我先前便说了,若是假若有一日我真的与苏府为敌,那便请哥哥不留情面的下手对付便是了。可是哥哥现在说的太煽情了,叫我觉得哥哥能背弃了苏府来帮我啊!”
苏明意的眼神僵住。
“不能。”
“先是苏府的苏明意,后才是你的哥哥。”
“所以哥哥,以后别说什么为我了,妹妹我胆子小,担不起这么多人命的啊。”
说完,苏婵便将苏明意一人留在了屋内。
而她摇着扇翩跹而出。
“殿下。”苏月颔首。
“可是全瘫了?”
“是,郎中已经确诊,宫里的御医也是来看过了。老太君怕是这辈子只能在榻上度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婵的眸中浮动着权欲“胳膊腿儿俱全的她不安分,现下里瘫了可算是能消停一会了。”
“她身边的心腹都吐干净了吗?”
“回殿下,那些人一概不知,在老太君身边伺候的郑嬷嬷嘴紧的很,便是上了刑也是没说什么的。”
苏婵不以为然:“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也是想着自家主子或许还是有翻身的余地的。”
“这样吧,”苏婵停下摇晃扇子“你可知晓郑嬷嬷还有什么家人吗?”
“回殿下,她儿子媳妇早些年出海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小孙子。听说很是上进,今年是要去科考的。”
“哦?”苏婵的唇边泛起笑意。
“看来这软肋是有了啊。”
当郑群贵被五花大绑丢在大牢里时,他有些色厉内荏的喊道:“你们是谁!仔细着些,我祖母可是在忠国公府当差!小心你们的狗命!”
苏婵听着直想发笑。
真真是好大的气派!
这样的人若是真做官了,怕是会被那群豺狼虎豹啃得一干二净不是吗!
毕竟,他既不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也不是像那种穷酸孺子,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他这种随波逐流的,大浪一翻便拍死了。
“还不快放开我!”
“嗓子不哑吗?”苏婵悠然走了过来。
郑全贵的眼中被极盛的艳色包裹了起来,面上流露着痴迷。
这样天姿国色的女子,也就传闻里忠国公府千娇万宠,金尊玉砌的长乐郡主才能媲美吧。
可郑全贵不愧是郑嬷嬷这样为苏府效命的人教养出来的,并没有完全被苏婵的美貌迷了心窍。
“这位小姐何故将在下抓来?”
“郑全贵,祖上乃是奴籍,到了你祖母这一代,蒙了主子的恩德,才堪堪脱了奴籍。”
“你是谁!”
“你主子。”苏婵微微抬起下颚,睨着郑全贵。
“你是....”
“本殿下姓苏,单字一个婵。”
郑全贵大骇。
长乐郡主苏婵!
“记起来了啊?”
“在下惶恐,不知郡主何事?”
苏婵的笑容变得很深很深“自是有事要你帮忙啊!科考,不适合你。你的价值也不在于此。”
说完,苏婵背过身子挥手。
挂满倒刺还淋着盐水的藤鞭便狠狠的抽在了郑全贵的身上。
哀嚎声不绝于耳,而苏婵只是提着裙摆向上走去。
“别动了要害处,把皮肉抽的残些没什么,保住命便好。”
三日后
几乎成为一个血人的郑全贵像是一条缺氧已久的鱼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殿下,这么做...就不怕...”
话还没说完,便见苏婵一摆手。
鞭子带着剧痛再度落在他的身上,原本结痂的伤口混着新血再度裹满了全身。
半个时辰后
“哗”刺骨的冷水将郑全贵从昏厥之中拉了回来。
也结束了短暂的安宁。
“殿下,我错了...您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便是了。”
“这才对吗。”苏婵微微一笑。
“殿下..您请说,请说...”
“去见见你的祖母,叫她把嘴松松,说的我高兴了,你就可以活了。”
苏婵像是看蝼蚁般看着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郑全贵。
“是...是...”郑全贵挨了这几日的毒打,早已没了文人风骨和当初那恃才傲物的心思了,一心只想着活命。
苏婵招了招手。
郑全贵身后的两人立刻将他架了出去,血痕长长的拖了一地,看是去十分的骇人。
“走吧,去看看郑嬷嬷心里到底是主子大还是孙子大啊!”苏婵面上露出些许俏皮的笑容,眼中却还是冰冷异常。
“祖母。”看见郑嬷嬷的郑全贵眼中透出来光亮,好似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
忍着剧痛,他连滚带爬的向郑嬷嬷靠近。
“贵儿!”
郑嬷嬷惊诧道。
她原是和苏婵丝毫到底,却没想到她居然把贵儿找来了。
看贵儿这伤势....苏婵这是逼她就范啊!
“祖母!”郑全贵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到底怎么惹郡主生气了,您快说啊!”
他还生怕郑嬷嬷不动心,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伤口处“祖母,我就您这么一个亲人了。我还想着日后给您养老送终啊!”
“祖母,救救我啊!夫子说了,我极有天赋文章尚佳,将来定然高中,日后便是封侯拜相的命啊!祖母,你舍得孙儿这么早死吗?!”
郑嬷嬷也是老泪纵横。
她就剩这么一点点血脉在这世上了,怎么可能放任他去死?!
“郡主呢?!我要见郡主!”恍若壮士扼腕,带着不甘,郑嬷嬷抬头问道。
“郑嬷嬷。”
声音清泠,却叫人冷到了骨子里。
苏婵移步走到了郑嬷嬷面前。
“郡主好谋算。”
郑嬷嬷看着苏婵,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苏若云。
这样阴私的手段,当真不想一位高门大户的姐儿能做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