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徐兆像看不见徐沐这个大活人,对着我折扇一展,一脸的伤心欲绝。
我当断则断,面无表情的请安:“见过皇兄。”
徐兆显然不能接受有情人终成兄妹,不!弟妹的这个事实。
他向前想要抱住我。
我向后一缩,徐沐向前一步。
徐兆便栽入了徐沐的怀里。
“皇兄如此热切,臣弟受宠若惊啊!”徐沐面无表情的念出了这句应该有些调笑意味的话。
徐兆知道没办法和我藕断丝连,便起身正色:“我此次去扬州,带回来几个美人。为兄听说你少不经事,平儿她身子纤弱,怕是受不起。但开枝散叶乃重中之重,为兄念及手足之情,便将里面生的最好的拨给你,如何?”
我瞧了一眼大皇子身后的那个姑娘。
杨柳细腰,容貌虽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但到底也有几分姿色。
最绝的是,她那如柳扶风的病美人姿态,让我看着都有几分怜惜。
徐沐上前一步,阻断了我欣赏美人的视线。
“皇兄,我与王妃成亲不久,正是情浓。做弟弟的心里着实也放不下其他人,着实是耽误了这位姑娘。望皇兄...”
“要!”我把徐沐无情的扒拉开,上前一步握住姑娘的柔夷,十分满意“多谢大皇兄体恤,这位姑娘我们要了!”
夫妇本为一体,我的话既然出口,徐沐便无法再反驳。
于是我们进宫的战利品多了个俏丽的姑娘。
回府后,徐沐黑着脸把我扯回了屋里。
“安平,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吗!”
“不是你叫我不要妄图得到你的心吗?”
徐沐梗了一下,理亏的他那眼睛瞪得像个得理的。
“徐沐,”我觉得无法理解“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气什么。我和你又没什么各自欢喜,非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谊在。只要你能保证我正室的地位不被撼动,真的,我是说真的!你纳多少妾,心里有着谁,都无所谓的。”
“好!安平你可真是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徐沐气冲冲的丢下这句话便摔门离去。
“香儿,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香儿:“......”
我俩冷战没有三个时辰,便又见面了。
徐沐身体滚烫的把我按在榻上,面色潮红道:“安平,我被下药了,你得帮我。”
5
我点了点头,他面上多了些欣喜。
我冲着门外大喊:“香儿,快点去唤人送几桶冰水来。”
徐沐的脸变得黑红黑红的。
我看着他,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憋坏了可不好,索性又叫香儿:
“香儿,不要冰水了!你把今天送来的姑娘抬过来吧!”
徐沐的脸黑了。
他直接开始扯我的衣服,他扯我拉。
我看着身上变形的衣服心疼道:“徐沐,你忍忍呗!那姑娘马上抬过来了。”
徐沐不理我,继续扯衣服。
我俩僵持了小半个时辰,变形的衣服仍在我身上挂着。
我眼看这套衣服快支撑不住了,跟我爹一样冲门外嚎:“香儿,人呢!”
回应我的是一片寂静。
徐沐勾唇一笑:“安平,不会有人来的。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没圆房。作为一个优秀的王妃,没有子嗣是说不过去的。”
我听他说的有理,点了点头。
“那你不早说!”
我直接把他反扑在身下,开始扯他的衣服。
徐沐一开始有些错愕,随即任由着我为非作歹。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大皇子送来的姑娘已经被发卖出去了。
看着桌子上那二十两,我直骂徐沐不会算账。
徐沐难道的好心情,就坐在那里笑眯眯的听我数落他。
等我说的没气儿了,他还贴心的递上一杯茶:“歇歇吧,我知道错了,下次还卖。”
我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难不成昨夜的药有什么问题。
徐沐居然转性变得温柔了!
6
但我也没空搭理他,我得去清点明天要带回丞相府的贺礼。
我爹这个人吧!
我也不知道我娘一代名震江湖的女侠怎么眼瞎看了他!
怂比一个,还虚荣的要命!
徐沐看着堆满院子的贺礼,懒懒的倚在门框上:“娘子,你是要把我的诚王府搬空吗?”
“你心疼了?”
我想想他昨晚上把我折腾的要死,人就冒火。
“没有,我只是怕娘子一去不复返。”
“别叫我娘子,好恶心。你也不怕你的心上人从地底下跑出来叭叭你!”
他面上的笑容僵住了,懊恼的神色冒了出来。
他冲着不知为何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宋连厉声道:“宋连!你给我滚过来!”
宋连哭唧唧的看了我一眼。
晚膳时我便就没有再见到宋连了。
我看着给我布菜的徐沐,有些疑惑。
他怎么夹得都是我喜欢吃的呢?
不对,这桌上每一道不是我喜欢吃的!
“娘子,我有个问题想问。”
“讲。”
“为什么你在我面前不装,是不是因为...”他的眼里满是期待“觉得我是你的夫君...”
我怕他再说下去,我连饭都恶心的吃不成了:“不!我只是因为已经嫁人了,而凭你根本休不了我,所以我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这样吗?”
他的声音莫名叫我脊背发凉。
果然,还没到晚上,我就被他折腾的哭了半宿。
7
回门那天,我家格外的冷清。
我爹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的坐在正厅。
“我娘呢?”
我爹一听见这个问题,憋了好久的情绪喷涌而出,嗷嚎着道:“安平,你娘又浪迹天涯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要习惯。但我娘哪天玩累了,你又可以重新得到一个女侠了。”
徐沐显然没想见过这个场面,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我爹抹完眼泪才发现我后面有个大活人,连忙恢复他平日里那副做派。
“诚王殿下。”
“拜见岳丈大人。”
我爹瞥了眼他,有些不满的撇撇嘴。
“来人,上茶!”
我爹例行公事的问了问贤婿对他闺女的看法。
我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徐沐。
嫁给他不到三天,他身上在我十八般武艺的摧残下可谓每一块好地方了。
徐沐垂眸浅笑:“娘子温柔贤惠,体贴大度。本王真的很感激岳丈大人能教养出这么好的女儿。”
他语气真挚的跟真的一样,听到我和我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徐沐被支走后,我爹跟看别人家的闺女一样看我:“安平,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得意道:“跟当年你给我娘灌的是一个牌子的。”
我爹不服气的瞪了我几眼,又滚回书房给我娘去写情书去了。
“我怎么瞧着岳丈大人不喜欢我呢?”
我不置可否:“当然了,他想要个皇帝做女婿。”
“那安平,你想做皇后吗?”
“想啊!”我毫不避讳的承认“哪个女人不想做皇后啊!”
当然,除了我娘。
看了看神情复杂的徐沐,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打击到了他的自尊心:
“没事啊!你也挺好的,大不了我下辈子再继续做这个梦。”
我的话显然没什么安慰,徐沐仍是抿着唇一脸忧郁。
良久,他薄唇亲启:
“好,我知道了。”
8
从说完那句话开始,徐沐开始变得忙碌。
而皇子也一个一个的出事。
我瞧着不对劲,我可不想这么早成寡妇。
于是在夜里,我扯着徐沐的衣衫道:“徐沐,咱俩回封地吧。”
徐沐亲了亲我的额头:“我们不回去了。”
“我们还是走吧...”我咬了咬唇“徐沐,我有点喜欢你了。我不想你死,而且我还想听后续呢!”
徐沐的脸色沉了下来:“安平!三年了!我们成婚三年了,你怎么还没忘了这事!”
“那你给我讲嘛!那姑娘后来去哪了,你有没有再遇见她!”
徐沐怒不可遏,可看着我那圆滚滚的肚子,他只是压低了声音警告我:
“安平,再问,我就把你那一墙话本子烧了。”
闹了一阵后,我又问道:“徐沐,你真的不走吗?”
他搂过我,温声道:“安平,你会心想事成的。”
我抬睫微惊,却没再说什么。
直到大皇子跟疯了一样持刀闯进诚王府,我才验证了我的猜想。
“安平!”
我看着他像我冲了过来,寒刃上鲜红的血晃得我眼疼。
8
我想跑,却逃不掉。
我看着昔日的老情人把刀毫不留情的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心里老后悔以前和他吟诗作对,赏花游船的时候怎么没先下手为强。
很快,我这个王府最大的院子就被徐沐的人包围了起来。
徐沐站在最前面神情不安的盯着徐兆手里那把刀。
“徐兆,成王败寇,你挟持安平算什么本事!”
我想给徐沐这话鼓个掌,但奈何徐兆的刀太锋利,我怕稍微动动我就得去见祖宗。
“成王败寇?!”徐兆恨声道。
“明明就是你陷害的我!你一个婢生子原瞧着你安分守己,便想着不多加防范!没想到你才是那狼子野心之人!”
我撇撇嘴,输了就输了,咋还能这么玩不起?!
“徐沐,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死我也要带上安平一起的!”
徐兆俯身低声道:“平儿,让我们来看看,你的好夫君会不会选你吧!”
他说完,我脖子上的刀贴的皮肤更近了:“徐沐!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去父皇面前认罪,说是你设计陷害的我,第二个,杀了我当然了安平和你的孩子得给我陪葬!”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俩选项。
果然,这些狗男人从古至今都没有进化过!
说的话,情节都和话本子一模一样!
“徐兆。”
我的声音叫他一愣。
“安平....”
“我去大爷的!”我狠狠咬了他手腕一口,颠颠的跑向徐沐。
“安平!!!”徐兆吃痛的大叫。
他喊我我也不会回头的,看见他那张脸我就想吐。
就在我扑入徐沐怀里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和他炫耀,徐沐便把我转了个圈。
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在耳边作响。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沐,他仍笑着看着我,明明身后已经挨了徐兆一刀。
“徐沐...”我的声音变得颤抖。
“安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徐沐。”我看着倒在我身上的徐沐,目次欲裂,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杀了啊!”
无数刀剑指向徐兆。
可就此时,尖细的嗓音传了进来:“奉陛下口谕,大皇子与五皇子涉及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特收押牢中等待审问!”
“不——!”我眼睁睁的看着徐沐被拖走了。
雨下了起来,雨里的我,像一只没有家的孤雁。
9
“爹,算我求你了,帮我救救徐沐吧。”
我爹丝毫没有被我打动,仍是笔走龙蛇的写着情书。
“爹...爹!”我直接把桌都掀了。
我爹心疼的看着他刚写好的情书,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安平,你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嫁皇帝了吧。”
“我已经嫁给了他了,你要是不救他我就陪着他一起去死。我要是死了,你看我娘还回不回来。”
威胁十分奏效,我爹不情愿的说道:“不用救,死不了!那老货就剩俩儿子了,全部砍头他不得断子绝孙啊!”
“你就好好养胎吧,不会有事的。”
但显然我爹没有预判皇帝的预判。
处死徐沐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
我没有再质问我爹,而是进宫跪在了皇帝面前。
我艰难的叩首。
“平儿,你现在应该选择的自保。”
“可陛下还是见了我。”
皇帝拍案而起:“明明是你在外面读我写给你娘的情书逼得朕不得不见你!”
我小声嘟囔:“谁让你不烧干净的。”
“你说什么?!”
“臣妇说此事是臣妇所为,与诚王殿下无关,希望陛下明辨是非!”
“你?”他的声调沉了下去。
此刻,他作为帝王的威仪尽数展现。
“安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深吸一口气:“一切都是我教唆他的,是我说我想当皇后!徐沐只是一时犯了混,望陛下宽恕。”
“安平你能承担这一切,朕有一言想问,你是不是真的对徐沐动了真心?”
“我....”
我的神情有些茫然,真心,是什么?
我对徐沐,动过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