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
人群变得嘈杂起来。
那些开钩机的,那些工人,都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常威远,嘴里窃窃私语。
老学究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
稳了稳状态,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他开口询问:“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是京州省第一地质大学的教授刘文奇,我们受邀而来进行地质勘测,这也不犯法吧!”
老学究刘文奇对东家还是好感度不错。
其次这会他也算是个领头人,所以自报家门,想要过来跟常威远协商。
岂不料。
常威远只是吊着眼珠子扫了他一眼:“我管你什么地质大学,还是坤巴大学,我也不管你是教授也好,还是教人当鸭的也好,来到我东阳城,你他妈就尽管听我安排就是了!”
“不让你动你就别动,乱动一下,我大嘴巴子抽你!”
刘文奇的脸上挂不住了。
他一个做学问的人,平日里哪遭到这种无礼的对待啊!
他的学生们更是愤怒。
纷纷围了上来,指着常威远的鼻子骂道:“你什么人啊!怎么敢这么和刘教授说话,信不信我们一个电话,让你当场就下课!”
刘文奇的学生,也早都是地质方面的专家了。
他们认为他们的人脉也不是假的。
收拾一个区区的常威远,根本不在话下。
可是常威远完全不受威胁。
他冷笑一声,看傻孢子一般看着刘文奇和他的学生:“多管闲事多放屁,少管闲事少拉稀,想让我下课,你们就尽管打电话就是了,我还真就告诉你们了,接电话的那他妈也是我的人!”
刘文奇气得手掌一抖一抖的。
他还真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还没等他再开口。
又是一辆保时捷缓缓的开了过来,保时捷直接停在了刘文奇的面前,下车的王云脸色傲慢的看了他一眼,轻蔑的扫视着在场上的所有人。
“知道我是谁吗?”
王云收回眼神,取下宽大的墨镜,挂在胸前。
刘文奇默不作声。
他从京州省来的,他能认识谁啊!但直观感觉告诉他,面前的这个娘们不是好人啊!
王云悠哉的点上一根细长的香烟。
她喷吐着烟雾:“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我认识你,京州省老教授,连续七年的地质论文榜首,现在是退休返聘,三个儿子都是重要部门任职,孙子和孙女在上京读大学,下半年还有出国深造的打算……”
“刘教授,我说得这些你能听懂吗!?”
刘文奇一怔。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能把他的家庭情况摸的这么清楚!
他彻底沉默了。
眼神,犹豫不定。
而他的学生却是受不了王云的这种威胁,站出来一个中年人,冲着王云怒喝:“干嘛啊!你们东阳城都是社会炮子啊!我们受受邀来办事,难道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
“看不看脸色的,你说了也不算啊!”
王云弹了弹烟灰。
笑笑的看着中年人:“刘教授的关门大弟子,你叫詹友宏对不?你可比你老师幸福多了,结了三次婚,离了三次婚,三个女人还都给你生了儿子,你只用给抚养费就行,你这样的人,呵呵,想要夜夜当新郎啊!”
站出来的中年人脸色彻底阴沉了。
他没想到连他的底细都被人摸的一清二楚了。
人群更加躁动了。
这会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王云是来者不善了!
王云跟着拿出一张早就写好数目的支票。
她递给刘文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支票你收着,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出东阳城,尤其是这林家药田,以后就是你们所有人的禁地,明白吗!?”
刘文奇没接支票。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架势的他,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常威远见状。
更加不屑的冷笑着。
他一挥手:“兄弟们,干活了,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车和人全都给我清走……”
说着。
语气一顿:“谁他妈要是不走,后果自负!!”
十几个林法司的人马上动作起来。
他们冲向人群。
神情里充满了凌厉。
也是在这时。
猛轰油门的声音响起,一辆劳斯莱斯瞬间冲了过来,然后一脚刹车,粗暴的停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随之。
一道冷酷的、冰山般的嗓音响起:“林家药田,闲杂人等止步!!”
……
与此同时。
林家药田,后排厂房办公室。
林牧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份刚下来的判决书。
站在林牧面前的中年人。
脸色恭敬,又带着些许的讨好。
“林先生,这就是孙沧海孙大公子的判决书,故意杀人,死刑缓期执行……”
林牧连验证判决书真假的兴趣都没有。
当这东西摆在桌面上的时候,代表的更多的是态度问题。
孙沧海本来是代表天合盛世来收购林家药田的。
却又在得知林牧身份的时候——
先后打死了林典和赵家家主赵义山。
不能说收回林家药田有他的功劳,但他最后的狠辣,也确确实实震慑了当场!
林牧笑了一下。
眼神悠悠的落在中年人身上:“是孙太明让你来的?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有时间你帮我转告一声,让他的好儿子孙沧海,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哎,是——”
中年人颤巍巍的回答一声,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总算是落地了。
只有当事人心里才清楚。
林牧的这句好好改造,就相当于是高抬贵手了。
若是林牧不发话。
就算是京圈大佬孙太明的儿子,这辈子也和缓期执行四个字无缘了,只能说是下辈子注意点了!
林牧跟着又是抬了抬手。
端起桌面上的茶,轻轻的吹了两下。
中年人见状。
顿时也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没动脚步。
“还有事?”
林牧笑笑的开口。
中年人心跳瞬间加速,虽然林牧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但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大腿孙太明,宁愿送自己儿子去坐牢都不敢得罪的人啊!
他小心翼翼的组织着措辞:“孙老董让我告诉先生,东阳城有任何你不方便出手的事情,都可以随时差遣我……”
林牧微微一笑。
轻轻的抿了口茶。
中年人神经立马绷紧了,又立马改口道:“先生若是用不上我也没事,孙老董还说了,昆仑商会秦二小姐那边,已经布局好了省城内的所有安排,即日的话,秦大小姐,可能也会亲自走一趟东阳城……”
林牧点了点头。
发自内心的愉悦。
秦二小姐他知道是谁,自然就是跟他一起下山的小师妹秦舒雨。
当日他血洗王家婚礼。
给小师妹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暂管昆仑商会。
但这秦大小姐……
想到这里林牧就有点微微的头疼了。
她没事来东阳城做什么。
来了,也是麻烦啊!
不过这些,林牧也不会在中年人面前表露,他再次一摆手,就要送客。
可也是这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急匆匆跑进来的沈小瑜,神情不安的道:“牧哥,不好了,王云带着人来了,她一个人叫停了我们所有的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