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在心中问道,已经有了几分准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破地方处处都是脏东西。
“哈。”
我爆喝一声,想趁着对方不注意扭头抓住对方脖颈,然后在施展手臂上的印记。
管你是什么东西,统统镇压。
但在我转过去的一刹那,却是发现了恐怖的一幕。
我抓过去的手扑了一个空,整个人都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踉跄了半天才稳住身形。
前方,那居然只有一只凌空的被切断的灰黄色手臂,根本没有人的身体,自然也就没有喉咙让我锁住
手臂断裂处还渗出了丝丝鲜血,甚至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和血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抓住我肩膀的就是这个东西?
“谁,滚出来,装神弄鬼。”
我咬咬牙,环视着四周如临大敌。
这手断了居然还能自己动,我头皮都觉得有些发麻。
“滋啦滋啦。”
而且这还没有完,我话音一落,那14寸的黑白电视机节目一闪,转成了没有信号的雪花。
更让人恐惧的是,电视机内传来阵阵骇人心悸的惨叫声。
“啊……啊……“
那是撕心裂肺,单是停在耳中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恶,这鬼东西。”
我朝着后面走去,想离这古怪手臂远一点。
气氛一度变得诡异了起来,我居然和一只断裂的手臂对视着。
这东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原本灰黄色的皮肤变得黑青,随后居然密密麻麻的浮现出人的眼睛。
一只一只眼球在手臂皮肤上出现,还一动一动的四下转着,如同镶嵌在了其中。
诡异而可怕。
渐渐的,那些镶嵌在手中的眼球好像快爆裂了一般,发出响动,红色的血丝遍布,几乎快要被挤出来了一般。
我是一阵恶心,恨不得离这鬼东西远远的。
“吼。”
那鬼手又生出一张血盆大口,嘴里都是尖锐獠牙,就这么朝着我嘶吼了一声。
不过这家伙对我手臂印记很是忌惮,也不敢冲过来。
只是和我对峙着。
“喂喂喂,我说苏岳,你在干什么呢,打扫卫生这么慢,快点,速度点,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学生平日里搞什么,娇生惯养的。”
这个时候,二楼响起了杨教授的声音。
随着杨教授声音响起,没等我动作,那手臂忽然是蜷缩了一下,然后就“咔哒”一声落在了地上。
手臂上的怪眼和大嘴也消失不见。
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连14寸的黑白电视机都恢复了正常。
真是奇了怪了。
“这东西?”
我哑然,上前把那个手臂捡了起来,发现居然只是一个硅胶医用模具,入手一片湿滑,手感很软。
但这玩意之前布满了鬼眼,那副让人心悸的样子我是不会忘记的。
肯定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呦,这不是我的模具么,不好意思啊,你还以为是真的吧,哈哈,这是硅胶做的,医用的,所以现在假肢都用硅胶,就是因为仿真人体啊。”
杨教授从楼上下来,看见我身上的断臂先是一呆,随后换了这幅笑容打着哈哈。
这表情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东西,虽然他隐藏的极好,但还是让我发现了。
我可是研究过心理学的,人在说谎的时候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可能这变化当事人都没注意。
此刻,杨教授的细微变化我看在眼里,这个家伙肯定在说谎。
“哦,刚才刮风又下雨的,把线路弄短路了,我看不见路,所以打扫的慢了一点。”
我也没有说什么,把那个断臂交给了杨教授。
“哦哦,我知道,刚才那暴风雨是挺厉害的,这样吧,你去楼上和他们一起整理文件吧,好几个大柜子里文件都发霉了。”
杨教授接过断臂,小心翼翼的藏好,生怕被我看见似的。
这个老东西,还挺谨慎。
虽然不知道杨教授在隐藏什么,但我只有追查下去一条路。
“吧嗒。”
昏黄的烛火亮起,杨教授点了一根蜡烛,然后再三催促,把我给赶到了二楼位置。
当我转头看他的时候,这老家伙抱着那条断臂,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幽深通道。
通道的出口正是那储藏室。
这杨教授居然去了储藏室,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长满眼睛的断手,神秘的杨教授,这一切的一切越发扑朔迷离。
二层,林庄和云彤看见我走来,也没什么太大反应,依旧低着头整理文件。
“怎么,没找到刘昊然么,那家伙肯定是跑了,一会给他辅导员说说,这是逃避劳动。”
林庄推了推眼镜,这个学霸男生向来讨厌那种学渣。
“嗯,可能吧。”
我敷衍着说道,心思却早就不在这里,还想着那断裂手臂和刘昊然消失的联系。
冥冥中我感觉,这两者一定有关系。
但我说不上来在哪里,真是让人头疼。
“好了,你们三个都在这边打扫吧,我接着做实验,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杨教授冷冰冰的走了上来,随后就一头钻入了实验室,再不看我们三个一眼。
老家伙的脾气还真怪,而且临走时候他眼中分明有着几分威胁的意味,我看得出来。
储藏室那边一定有大秘密,他是怕我知道。
但他越是隐藏,我还就越感兴趣了。
“苏岳,你啥专业的啊?”
“学分够了没啊?”
“毕业打算干啥?”
这个林庄连珠炮弹一般的问题打了过来,我也是一脸无语。
学霸就是学霸啊,这张嘴三句话都不离开学习,着实让人难受。
我也不喜欢和这种人相处,虽然他挺受老师喜欢,可我平常学习也就是个中游,保证平常不挂科而已。
“呃,咱们还是先处理东西吧,文件这么多,也不好整理,一会杨教授该骂了。”
我这样说着,然后蹲下身子就开始整理了,林庄看见我这样,也不好多说。
杨教授的档案室实在太乱了,单是那放置文件的桌子都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
“苏岳,你……”
这个时候,云彤咬着红唇,好像有什么话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