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婷婷听完了大孟的话,走了。

大孟说到:“我们也撤吧。

罗芳就在这里监管起来。”

我点了点头:“告诉你的同志,一定要小心。

不能离开视线。”

大孟点了点头:“知道了,上次那个大象的事情,弄得队长发了一大阵的脾气,现在都警醒着呢?”我摇了摇头:“你可知道,防不胜防啊!我先走了。”

大孟叫住了我:“你去哪里?”我说道:“我去找人看看这香火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孟点了点头:“好,这样好。

有了结果告诉我。”

第五美君走了过来:“我下班了,我跟你一起走吧!”

我当然不会拒绝,说道:“不过我要先回一趟乡下,你不介意吧?”第五美君摇了摇头:“没事。”

我们上了车,一路向乡下开去。

刚才出去不久,第五美君就睡着了。

这一阵的案子一个接一个,他们人手本来就不够。

休息的时间更加不够。

昨晚又熬了一夜。

不困才怪呢。

我放慢了车速,让车在路上平稳的匀速前行。

耳边是第五美君均匀的呼吸声。

心中有点暗暗的陶醉。

一直到了村边的小河。

我需要开车涉水过小河。

可是小河两边都是石头滩,那样会很颠簸。

我担心第五美君会惊醒,就把车停到了小河边上。

我跳下车,走到河边,伸手进小河,捧起喝水洗了洗脸。

清凉的河水让原本也有点疲惫的我,一下子精神起来。

我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河水。

点了一支烟,看着河对面不远的老宅。

想着在老宅里的奶奶。

要是奶奶知道我带着一个女孩子跑到这里,一定会很高兴。

我想奶奶一定会喜欢美君。

会给我们做很多的好吃的,我甚至都好像听到了奶奶的笑声。

我正看着老宅出神,感到身后有人轻轻地拍我。

我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五美君已经下了车了。

第五美君笑了笑:“不好意思,睡着了。”

我摇了摇头:“你们真是够累的。

应该早点回家休息。”

第五美君笑着摇了摇头:“回家?这里多好啊,山清水秀的,又安静。

这是哪里?”

我看着老宅喃喃的说道:“这里,当然是我的家了。”

第五美君也蹲下身体,捧了一捧河水,洗了洗脸。

然后猛地站起来大呼过瘾。

晨风中,晶莹的水珠从她的脸上滑落到向地下。

真美!

我一时间竟然看呆了,第五美君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看什么呢?”我被问的脸一红。

支支吾吾得说不出话来。

第五美君哈哈一笑:“你这里的小河可真好。

这里的水真清凉。”

我的不好意思,就这样被一笔带过了。

我们又上了车,直接开到了小庙的门前。

庙门敞开着,好想知道我们会来。

我带着第五美君一边往里走,我一边叫道:“况师傅,我来了。”

况师傅的声音从他的房间传出来:“来得好,正好吃早饭。”

他这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我带着第五美君走进了他的房间。

只见小桌上,摆着三碗粥,三副筷,一叠小咸菜。

况师傅看见我们慈祥的一笑:“正好,正好,粥不烫嘴了。”

第五美君有点诧异,看了看我:“你通知这位大师了?”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通知。

他什么都知道。”

第五美君还是有点不明白,莫名其妙的坐在小桌边。

我赶紧相互介绍了一下。

况九天对着我摆了摆手:“先吃饭,吃晚饭再说。

你们都一夜没休息了。

吃点热粥垫垫肚子。”

第五美君更加诧异,问道:“况师傅,你知道我们昨天一夜没睡?”况师傅哈哈一笑:“这好像不难看出来吧,你们两个都有黑眼圈。

你的眼睛里面还有红血丝。

看来在来的时候,你还睡了一会儿。

在小河那里才醒过来的。”

第五美君笑了笑:“原来你也懂得刑侦啊。

嘿嘿。”

说着端起了碗,碗里面的粥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第五美君又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的呢?”况九天哈哈一笑:“这可就是算出来的了。”

第五美君诧异的看着况九天:“真的可以算出来?怎么算的。”

况九天笑而不语。

我赶紧打圆场:“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第五美君饶有兴趣的看了况九天一眼,又端起了粥碗。

三个人都不在说话,默默地吃着粥。

知道我一碗都吃完了。

还想要一碗。

我对况九天说道:“况师傅,还有粥吗?我还想吃点。”

况九天也刚好吃完了碗中的粥,说道:“没有了,就做这么多,三个人吃正好。”

我抗议道:“可是我还没有吃饱。”

况九天说道:“三个人就能吃掉这么多的粥。

而且我这里也只有这样的三个碗。

你不够吃很正常。

因为美君姑娘吃不了。

她剩下的半碗正好你吃,就都够了。”

我一愣,看看第五美君的碗里真的剩了半碗粥。

听了况九天的话,正看着我。

还没等我说话第五美君说道:“你不嫌弃吗?”

况九天笑了笑:“有什么可嫌弃的。

所谓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得同碗餐。

这是造化……”第五美君不再说什么,把她的粥拨到了我的碗中。

我也不再客气闷头吃了起来。

吃完了那半碗粥,我果然饱了。

可是之前我还在想应该再吃他一大碗。

第五美君脸上的疲态也没有了,变的精神奕奕。

对况九天也大感兴趣:“况师傅,就是说你不但算出来龙师兄要来,也算出来我也会跟着来。

而且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来。

还知道我们要吃多少东西?”况九天微微颔首,笑而不语。

第五美君又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况九天笑着说道:“每日晨醒,必然卜上一卦,此之谓‘马前课’。

今日之卦,一阳两阴,至东向西自是有两人来。

而龙行分开。

正是辰时必来。

你们昨晚见过阴气重的东西。

自然有阴气沾身。

这粥可是颇有些名堂。

是阳坡的五谷杂米。

助你们恢复阳气。

而卢龙比你见得多,自然要多吃点。

就这么简单。”

第五美君想了想说道:“可是这个说起来简单,要想解释起来恐怕就不简单了。”

况九天笑了笑:“姑娘的这句话,就不简单。

可见姑娘你颇有慧根。

只是你现在劳心劳力,心中颇有郁结。

若你同意我可以帮你打通郁结。”

第五美君看了看况九天,喃喃的说道:“您真的什么都知道……”况九天站起身来,来到第五美君的后面,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比划了几下。

第五美君两眼一闭,身体一软。

倒下了。

我赶紧扶住第五美君。

对况九天说道:“这是怎么了?”况九天叹了口气:“这丫头背负的太多,又要强。

工作太忙,家里父亲的身体又不好。

郁结颇深。

这样睡上一会儿,虽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不过可助她过了这一关。

让她再坚持一阵。”

我看了看第五美君,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重的负累。

我把她抱到了一边。

让她安睡。

我回到了桌边。

拿出了找到的香火头。

递给了况九天。

我昨晚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况九天认真的听着,听完之后,才把那香火头用手指碾碎,凑到了鼻子闻了闻。

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我看着况九天。

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严肃。

等了很久况九天才说道:“这是一种已经消失了的配方的香料。”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看来况九天真的知道这个东西的由来。

况九天继续说道:“这种香料,是已经消失的西藏最原始的苯教当年使用过的。

其中有两种特殊的草药。

一种叫做‘龙涎草’一种叫做‘金盏云’这两种东西但是一种的时候,没有什么,可是凑到一起。

就会出现奇怪的反应。”

我追问道:“什么反应?”况九天说道:“那种反应,类似于毒品。

可是使人产生幻觉。

让人欲仙欲死。”

我怕立刻想到了罗芳昨晚的情况。

这样说来,确实有点像吸毒的感觉。

我问道:“那就是说,在杀人之前,会让被杀的人闻这种东西,用以麻醉死者了?”况九天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的。”

我有点不明白了:“这样说来,应该不是鬼魂干的吧。

如果是鬼魂所为又怎么会用麻醉香料?”况九天站起了身:“鬼神的力量也没有你想象的强大。

很多事情,在人间他们也是做不了的。

最怕的是那种可以穿越三界的邪恶之物。

如果是他们,就是最难对付的。”

我点了点头。

心中也明白。

凡事没有那么精确的界地。

至少这个邪恶的东西知道用这个世界的东西,来麻醉这个世界的人。

再用我们难以理解的方法,杀掉我们的人。

也许它可以轻松地逃离或者进入密室。

这也是那些密室杀人事件的唯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