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见到了老道士的自残行径,更加见过我的容貌。
如果为了以防万一,应当全部灭口才是。
只是才迈出步子,就放弃了。
不是因为对方骑马追不上,而是下不了这样的死手。
明知道以后会麻烦重重,却也能忍着,只愿野人兄弟知道我的处境不妙时,能再帮上一把。
从颜家出来后,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很太平,并不见有赏金猎人出没,也没有任何人对我心怀不轨。
说实话,很久没有这么消停过,心里面自然是轻松不少。
只是好日子才过了两天,又发生这种事,真的是……
我把老道士的尸身弄进那个小庙里,一把火给焚干净。
至于其头,则找了点树枝草叶,简单的包扎起来,不至于被人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就成。
也亏得这个没有血淋淋的,不然还得恶心死。
一路提着往老道士的头,往来前的山沟里行去。
找到车子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大概是这附近阴气太重,藏车的地方又是背阴处,这也导致了不好的事情发生。
满车里都是各种毒虫,多得无处下脚,那不停翻涌的样子,看得恶心又头皮发麻。
这车子已经不太想要了,这么多虫子,我得清理到猴年马月。
心里着急回猎人大哥的小村落,正欲弃车而去时,突然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哧溜”一下钻进了车子里。
是那只在悬崖底下遇到的小白蛇。
去到金光观的时候,一直没有见到这个家伙冒头,还以为自己走掉了。
没有想到,其一直藏在我身上。
“卿卿,这小蛇藏我哪儿了?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颜卿卿没好气的道,
“它在你身上,你自己都不知道,跑来问我,我问谁去?”
“呃……唉,还是怪我,没时间好好自查一下。”
一直忙着拼命了,哪有功夫想这些事情,如果不是刚才看到这厮出没,早已经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
“老爷,那现在要怎么办?等它回来,还是……”
认真来讲,这小白蛇也是阴邪之物,和这些虫子乃属同类。
它在这里,可比跟着我快活。
“算了吧,蛇有蛇道,人有人途,本不是一路人。”
我转身就要离开,眼角余光却见到无数只小虫子,以比我还要快的速度,撤离这个车子,只须臾之间就钻进路边的草丛里面。
“呀!这些虫子自己跑了唉!”
颜卿卿表示很神奇。
我初时还躲躲藏藏,深怕这些虫子爬我身上。
后面发觉,这些虫子对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只顾着逃命。
等了一会儿,车子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除了有一些虫子屎残留,倒也没有什么遗留,勉强打扫一下就能继续使用。
而那只小白蛇则乖觉的盘成一坨,就呆在那个前挡风玻璃处。
这家伙,看起来颇有些威严,只一露面,就把那些虫子都吓得屁滚尿流了吧。
“是你干的吧,谢啦!”
我想也不想的摸了一下它的小脑袋,以此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要知道,我还带着孩子了,这车子丢失了麻烦可不小。
结果,这一向表现得十分温驯的小白蛇,脑袋一伸,如同闪电般咬在我的食指上。
这让我大吃一惊,急忙去抓蛇头。
对方却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撤离,从车窗那里弹射出去。
看着手指上的两个小洞,手指头都泛白了,并没有血迹流露出来。
为了防止中毒,及时的挤压清洗,甚至还吸了一下。
都说蛇是养不熟的,我现在就是一个差点被蛇咬死的农夫。
“该死的畜牲,下一次别让我再见到你,不然定要扒皮抽筋,再加曝晒万年,让你还敢咬人不。”
我是真的气得要死,怎么会遇上这么恶心的东西。
还好,等了一会儿后,也没见手指头发黑,那发白的地方,也慢慢地回暖了血色,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启动车子,我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全程都在关注手上的伤势,以至于我没有发现,在那个山坡上,有一个白色的身影 ,正在注目远视着我的离去。
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气的高冷。那眸中的神色十分复杂,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而此时,在其手腕上,有一只白色的小蛇,正吐着蛇信子,轻轻的缠绕其上。
不多时,一个有些驼背的老头,走到其身后,唉声叹气的对女子道,
“娃啊,多好的机会,本来可以把人留下的,却是让你放过了。”
女子漫不经心的摸着有些微隆的肚子,笑了笑,
“爷爷,能再看到他一眼,我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敢奢求那么多。”
老头很是不悦的道,
“哼,这可不行,他可是你肚子里娃娃的亲爹,总得让他担负起责任才行,我预感到自己不行了,万一没有人照顾你,在那古墓里面,你可咋活。”
老头心事重重的继续唠叨起来,
“上一次割断这家伙身上的藤条,还想着把其摔个残废,这样他就能永远待在你身边,安心的照顾你娘俩个,结果……”
结果谁能想到,对方的命这般大,半挂悬崖上掉下来,愣是摔进了大车里面。
这也就罢了,那车里面还全是稻草,人摔到上面,连个脑震**都没有,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而这一次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再一次来,那自然是要把人拦下来才行。
老头心思多歹毒啊,把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小白蛇给放了出去,只要能咬上一口,想要活命,就得听他的安排。
好家伙,对方的身子对这个小蛇的毒素竟然有强大的抗体,搞得小白白咬了一口,浪费 了多年积攒下来的毒液。
老头越想越不甘心,特别想把人截留下来。
只是他的这些作为,都被白衣女子给拦了下来,
“算啦爷爷,本是借种而已,去父留子,不是早就已经决定好的吗?咱就不要勉强把人留下来,毕竟强扭的瓜并不甜。”
老头恨铁不成钢的道,
“世事变化很快,你可有想过这个问题,爷爷走了,以后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能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