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让我感觉遗憾的是,这个孩子对于新鲜泡出来的奶并不接受,不管喂进去多少,都被其无情的吐出来。
正常状态下,他是一下胃口特别好的孩子,对于吃的东西并不会抗拒成这样。
颜四小姐也有些着急起来,
“这孩子到底咋的了啊?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虐待他,也没有对他不好……但是他就这样,真的是……”
颜四小姐深怕我会多想,不停的为自己辩解着。
我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间肉,颜四小姐全程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算我看不见她的时候,还有颜卿卿看着,所以,她是不可能有机会暗害这么小的孩子。
最主要的是,她也没有理由这么干,她还没有丧尽天良,我也没有对不起她,如何干得出这种事来。
与其害孩子,在我被人迷翻的时候,想把我爷俩个一锅端了,还不简单,何以搞这么多麻烦出来。
“你莫慌,这孩子应该是中邪了吧!待我试试再说。”
我曾经听到过一个祝由方,就是把孩子的一丝头发剪下来,然后黏在一张符纸上,在这个符纸上大概写上一些祝咒之语。
比如孩子哭得厉害的,就写上“天皇皇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郞,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此时也该用上相类似的,也此祈求孩子平安顺髓。
我取出笔墨,再找出一大张黄纸,剪裁出合适的纸面,然后在上面书写起来。
天以一生,地以六成,一六既合,活泼澄清。
在天为雨露,利万物而不穷。在地为江湖,合一元而统合。请为法水,道气归中。巽洒斋坛,邪秽灭迹。
这是驱邪用的祝由之术,这么偏门的东西,之所以被我知道,是因为我小的时候,大概是时常被鬼迷住,然后神魂难安。
我阿爷当时养的后院人里面,有一个懂祝由术的人传授了此法,然后在我懂事的时候,被我阿娘当笑谈一般的告诉了我。
如今,没有想到,会用到我儿子身上,颇有些轮回的感觉。
这个符纸足足写了有十张,找了一个人流比较多的大街上,把纸贴在那个旗杆上,然后以期有人能念上一念。
这世上不缺看热闹的人,很多人在我贴出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冲上去看,念念写的什么东西。
在他们念叨的时候,这个祝由之术也就因此而形成。
待我忙了一圈再回到车上时,就听到颜四小姐喜滋滋的对我道,
“还是你有办法,这么偏门的办法都能想出来,孩子刚才哭了,也吃了半碗奶,现在是困觉了,这才沉沉睡去。”
我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只要有用,也不枉我这般辛苦,一切都是值得的。
“以后遇上这种事情,还是要避着孩子一点,唉,这该死的世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管管,太乱了。”
对于我的抱怨,颜四小姐却是笑了笑,
“放心,这个时间不会太远,最迟年底,就会大定,到时候这郞郞乾坤定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啧啧……定个屁,能不继续乱下去就行了,唉,我只是可怜这些普通人。”
颜四小姐疑惑的道,“你可怜别人做甚?有这个功夫,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吧。”
我叹息一声,“你看到的是这繁华的大都市,换一个地方去看看就会明白,事态已经开始严重。”
“呃……你到底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恕我没有听懂!”
颜四小姐表示自己听这个话听得十分头疼。
“你不需要明白,用眼睛看就好,这一路挺长,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孩子没有事,我也不再停留,开始回家的路。
这一次,不再像往常那样,风驰电掣,走得慢慢悠悠。
颜四小姐也不着急的样子,任由我慢慢晃**,反正,总有一日能晃到合适的地方。
车子离开夜海城的的城门口后,来到我之前藏大卡车的地方。
这里原本连着大车一起藏起来的,还有那个铜尸王,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里。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这厮似乎有简单的神智,我曾吩咐过,看到有人来的话,自己躲着点。
之前,这个大车被那些恶人发现,并且已经被损坏。
来这里也只是试试看,能不能把铜尸王一并带走。
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总有一种不安心的感觉,总害怕有人惊扰到,然后逼着他伤害到人。
这玩意儿并不想暴露出来吓到颜四小姐,而是让其待在车里,而我则下车去寻。
吹了半天的口哨并没有回应,不得不扩大范围,把这附近的能藏人的地方都呼了一遍。
我这一去原本只打算花一个小时就好,实在找不回来也就算了。
没有想到,最后还真的给我找到了,这厮没有藏在山洞里,也没有藏在哪个旮旯角落里,而是跳到了水里面。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来,其藏身在粪坑里的事。
其实这种人黄之物,对物僵尸而言,也是有轻微的杀伤力的,也就铜王早已经练出铜墙铁臂,颇有些百毒不侵的强大,这才能躲在那等污秽之地。
而今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躲在污秽之地,而是在一个小鱼塘里面。
这是一个野生的小鱼塘,从里面跳出来的时候,混身上下还挂着好几条小鱼。
这些鱼自然是咬不动他这个人,只是把其衣服咬烂而已,导致铜王现在就像个乞丐似的。
虽然破烂,不过,铜王只是一个死物,也不懂什么冷,更不会有人的礼仪廉耻,对于自己的光腚行径,并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我只是对铜王下了一个命令,让他沿途跟着我的车走,不要离太近,也不要离太远。
下完命令,我转身就要离开,眼角余光却看到这斯好似在点头。
我惊疑不定的回望了一眼,这家伙铁青着脸,还是那幅死人样。
往前走了两步,我心里还是不安,忍不住停下来,对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想要换一套新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