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轮到贾大仙儿对我要挟起来,对方言明让我跪下,才能求得他的原谅,不然,就让那肉身佛弄死我。

这肉身佛也就是一具干巴的肉身而已,冲其量就是个普通的尸变,连僵尸都算不上。

铜尸王我都能收到自己的名下,何惧之有?

更何况还有颜卿卿这个神助攻,可以说,我早已经立在不败之地,只有这个贾大仙儿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掌握了话语权。

我只笑不语,就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在那里表演。

眼瞅着我始终油盐不进,这人也终于发了狠,取出来一个铃铛,对着肉身佛摇晃起来,

“阿嬷,快醒醒!”

在他的呼唤之下,那个肉身佛动了起来,原本紧紧闭着的双眼陡然睁开,露出一双完好无缺的眼睛。

这眼睛里面鬼气翻涌,无数黑色的亡灵之气从那里渗透出来,把这周围的环境渲染的鬼气森森。

但凡被这鬼气侵染的人,其下场都不会太好,轻则短命重病一场,重则当场陨落,成为其黄泉路上的伴随。

这个贾大仙儿,已经想要他的命。

只是可惜,这黑色的氤氲之气再如何繁涌闹腾,却始终停留在我身前二尺远,根本无法靠近一步,又谈何伤害。

那肉身佛里面的亡魂在颜卿卿的控制下,早已经把这个黑气牵移到贾大仙儿的跟前。

其人吓得节节后退,不住的呼唤着,

“阿嬷,是我啊,我是你的宿主,是我给你做的血祭,你不能乱来啊!!!”

然而他说啥都太晚了,只是须臾之间,其瘦小的身板,就已经被那黑气给淹没。

里面传来他不甘心的怒吼,想也不想就往那个后门方向逃去。

“呵,老东西,在我面前还想走,美不死你,给我留下来好好享受吧!”

我的动作十分的快,手里的软鞭子一丢,已经准确无误地缠上对方的脚脖子,只略微用力,就已经把人当场拽倒。

贾大仙儿的惨号声只出现了两声就很快微弱下去,此人根骨有隐疾,又如何招架得了这样的伤害。

等一切大势已定,黑气消散时,现场只留下一具仿佛死了十天半个月的破烂尸体,望之生恶。

正好这院子里坑头,随意扒拉进一个,简单的就埋了进去。

此人严格的来说,和我还真的没有一点点因果关系。他是死于那个肉身佛的手里,只从支言片语里可以推断出,这个肉身佛是死于他的手里。

所以一饮一啄皆天定,半点不由人。

刚才,他但凡不对我起杀手,老实交待自己的罪行,看在其已经吃了毒药的份上,我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留其一条生路,撵去和小宋一起做乞丐。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已经死得透透的。

颜四小姐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后,这才抱着孩子上前,

“这个神龛现在怎么办?”

我沉吟了片刻后,作下决定,

“此佛已有害人的实力,自然不能留在这人间,必须毁掉才行。”

“不过,看在其帮我收拾了这贾大仙儿,这杀戮之罪却是情有可原,我就辛苦一点,为她超度一番,送她去往西方极乐世界吧。”

超度人是一个十分繁杂又辛苦的活,全程不能有一丝马虎和亵渎之态,人的精神力会受到极大的考验,如果不是心中有善念,说实话,还真的不想为一个陌生人做这种事。

实在是太过吃力。

这几年的时间,我前前后后超度的人,大概也有十个八个吧,也不差这么一个。

颜四小姐轻轻的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孩子抱得远离一些。

都说才刚生下来的小孩子,前囟门还没有闭合,是有可能见到不干净的东西,麻开顺这个孩子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的样子,在贾大仙儿做法的时候,一直睁着小眼睛,东看西看。

此时我在超度这个肉身佛,其也是那种不哭也不睡的状态,虽然不扰人,却也显得很是反常。

正常的孩子看到脏东西,是会被吓得嗷嗷大哭的,不对其进行叫魂的话,接下来的几日,其一直会哭嚎乱叫,显得很难带。

所以,此时麻开顺这表现,自然也就是大有问题的。

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法事上,自然也就忽略了他这个小乖娃娃。

对于大人而言,一个孩子不哭不闹,就不会太过把心思放在其身上。

等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我这才把肉身佛的亡魂送走,剩下的那个干瘪的尸身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更不能下葬在土里,难说接触到什么后,还会有尸变的可能性发生,但时候一样会害人。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其一把火烧掉。

还好,这佛龛小得很,烧起来也不会太费事,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把其变成齑粉。

我把这个院子收拾妥当,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后,在天亮前,带着颜思思从后门离去。

再一次坐上车,却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等反应过来,我三人居然忙活了半个白天,一整个黑夜,却是连水米都没有进一口。

毕竟我之前有吃过十多个包子垫肚,这孩子和颜四小姐却是实打实的饿着的,尤其是孩子,如何耐得住?

“孩子没吃也没拉?”

我疑惑的看着颜四小姐。

颜四小姐也蒙了,立马反应过来,“对啊,他一真没哭,我都给忘了还有这回事。”

她急忙把孩子放在后排位置,打开襁褓检查了一遍,发觉尿片兜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屎也没有尿。

“啧啧……这孩子怎么了,往常应该早就用了好几片尿布,今儿个居然能挺住。”

“他不吃东西也不哭,这可不是好事,你等着,我先弄点奶晶粉出来泡给他,看他吃不。”

我把车子停子在一个路边的房檐下,取出来一个小瓷碗,敲响了这家人的门。

之所以大清早的来这家,是因为这家人似乎起得很早,那灶房上青烟袅袅,似乎正在灶房里忙碌着。

我只是讨一点热水给孩子弄奶水喝,这家的女人倒也十分慷慨,给我灌了一竹筒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