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仙儿有没有两把刷子,我不知道,只是此人拿到我的生辰八字后,却是被惊得瞬间酒醒,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我。

“咋样?我这命格还行吧?”

他但凡敢说我一个不字,我能把他的牙齿全部敲落。

不料贾大仙儿却是十分慎重,且恭敬的对我行了一礼,

“先生这命,贵不可言,贾某刚才唐突了,在此向你陪罪了。”

他甚至不敢再要我的银元,哆嗦着把钱退了回来。

“咋?我这钱不能要?”

办事拿钱,从古至今都是这个理儿,哪有拿了钱还往回退的。

贾半仙儿咽了咽口水,十分紧张的道,

“这个只当结个善缘,还请你勿怪,这钱你拿着,就当我没有见过你,亦没有给你批过命,在下家中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贾半仙儿仓皇离去,我这仇还没有报,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这里人多还真不好下重手,不想给雷张氏他们一家惹麻烦,此人选择离开,正好合我意。

我像个索命的阎罗,一直尾随其后。

不想,这人的家就在附近,一忽儿就到了。

这人的家里阴森森的,一点人间烟火气都没有,只是一踏进院子,就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袭上心头。

“卿卿,帮我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对的?”

“啧啧……老爷眼神越来越不好了,那么大一个死人就立在那里,竟然看不见!”

我顺着颜卿卿的指点走过去,好家伙,这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面,竟然有一个类似土地庙的存在,里面正中间供奉了一具女人的肉身。

这肉身刷上了金漆后,晃然一看,还以为是什么菩萨。

这怪异之处,就来源于此。

这肉身上面的阴气十分的浓郁,哪怕是面前烧了很多的香,亦不能把其驱散。

“此人的魂魄被人强行拘禁在这个肉身里面,不能进入轮回,自然是痛苦不已的。这得多大的恨意,这才能做出这等邪恶之事。”

颜卿卿已经见识过很多亡灵死法,却还是被这种死法给震惊到。

要知道,想要成为一具合格的肉身菩萨,在死者身前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然后在人快要落气的时候,放在一口缸中,里面除了干的稻草,一些石灰外,再不能放任何东西。

等七七四十九天后,再把其打开,尸体呈现干巴状态而不腐烂,即为成功。

原本,这是佛家的一种坐化而已,一旦成功,就能成就菩萨金身,放在庙宇里面,接受世人供奉。

在这里却变了味道,这个女肉身明显不是自然死亡,然后其脸上带着一点点狰狞的痕迹 ,看着就很痛苦的样子。

而且,这里似乎只有一个人供奉,就是那个贾大仙儿。

此人也是有些道行在,知道这个肉身不得好死,所以给其配备了一对左右金刚护法,对其进行震压。

那贾大仙儿急吼吼的回来后,也不知道在房里忙什么,听着叮铃咣当的,好似要拆家。

只片刻的功夫,其人就已经打包了一个特别大的包袱背在身上,然后取了三只香在那个肉身前进行祷告,

“近日家宅不太平,需要移动金身去往别处,还望仙夫人莫怪!”

贾大仙儿取来一件床单,把那个肉身,连着两个金刚护法,香炉等,全部打包好。

又从一个角落里推出来一个独轮车,把这些家当都绑在上面,竟然是要连夜离开的意思。

看得出来,他走得十分的匆忙,完全是临时起意。

我可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在其要走后门的时候,就这么直直的堵在那里。

“走那么匆忙做甚?留下来好好聊聊啊!”

那贾大仙儿一看是我,吓得魂不附体,

“这位爷,你没事儿盯着我做甚,拜托拜托让个道儿,在下感激不尽。”

看我不为所动,其人作势就要给我跪下,其姿态之卑微,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

我那命格有何神奇之处,竟然能把一个神棍吓成这样。

还是说,他真的看出来一点别的名堂?

我有想到过那个大胖子,此时正在安娜的手底下做大管家。

那人说家中有相传的麻衣神术,能从一个人的面相上看到很多天机。

此人只是在人群中看了我一眼,就已经把我认作主人,就因为其认为我将来会有王候之姿。

我对此一向是嗤之以鼻,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此时,这个贾大仙儿也是如此作为,难道我这命格太过金贵,把这人吓软了不成?

这个倒也太夸张了些。总要弄个明白才行。

对于我的询问,贾大仙儿没有办法,这才把自己算出来的后面部分也吐露出来,

“爷,你的命固然是极好的,不过,却像是被人强行吸走了龙气,显出坎坷之象,这意味着你的身上常有刀兵之祸,若是被人知道是我看破了这个术法,定然会把我千刀万剐。”

“所以,拜托贵人,千万别把我泄漏出去。我给你磕三个响头,保护你能登上大保,求求你了!”

贾大仙儿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我身上有龙气这个事儿,真的是有些惊人,也许,我阿爷是知道的,他最会玩这种神神秘秘的东西。

小的时候,经常被他抓到其房间里,有的时候,是让我喝一些奇怪的**,有的时候是给我配戴某样东西,亦或者让我跳大神一样的,学着他做某种仪式。

小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觉得是阿爷和我在做游戏。

此时想来,莫名的有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老人家会不会害我,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如果这个贾大仙儿说的是事实,那唯一能对我下手的人,也就只剩下阿爷。

这个神秘莫测的老头,一定知道点什么,不然的话,也不会出个门就被颜家的人给掳了去。

也或许不是掳了去,而是他一直在筹谋什么。

我本不想把自己的亲人往最坏处想,然而这一年里面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多得我已经看不清这个局势。

此时已经没有了教训贾大仙儿的心情,挥挥手就把其放走,心事重重的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