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颜卿卿的警告声也传到我的耳朵里。

“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冤屈,赶紧滚开,离孩子远一点,不准吓到孩子。”

她似乎正在怒斥一个亡魂。

其闯到这个病房里面来,婴孩据说天灵盖还没有长愈合,是会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阴间生物。

此时麻开顺哭得小脸憋红,嗓子都哭哑了始终不见其停下来,急得雷麻氏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初为人母的女人,总害怕孩子出一点意外,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心惊胆颤。

我急忙取出来墨斗,对颜卿卿道:“他在哪里,快指给我方位。”

看我弄不死他。

颜卿卿对我道:“在你左手边三点钟方向,快!”

然而,她才刚喊完,我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又对我道,

“他跑了,在十点钟方向。”

我冲下去噼啪一通就是乱砍,却砍了一个寂寞,因为颜卿卿很快又传来指令,

“他在门背后……”

冲过去,门都差点被我劈烂。

“在矮柜里面……”

矮柜拆了。

“厕所里……”

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被溜得团团转。

恰好在这时,一个小护士听到动静,睡眼惺松的闯了进来,

“大半夜不睡觉,你们两口子想造返啊,还在这里舞刀弄剑的,小心吵醒别的病人,这里可是有很多军官太太生孩子的。”

小护士警告一通后,我听到了颜卿卿的最新指令,

“他在那小护士的背上,快!”

这哪里来的该死的鬼,因为看不见,耍得我团团转,一咬牙,我狠狠心就要咬破指尖血,开个天眼,却听得颜卿卿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

“行了行了,那个该死的鬼家伙被人干掉了,安全了。”

“啥?这就干掉了,谁干的?”

我急急冲出去,只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那个鬼在不在,还真看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麻开顺至打这里开始,就没再胡乱哭嚎,而是乖乖的睡了过去。

现在的他,看起来乖巧安静,就像是一个小天使,和刚才鬼哭狼嚎的样子大相径庭。

颜卿卿有些惊疑不定的对我道,

“这恶鬼一直盘旋在这个医院里面,只不过,昨日都没有出来害人,我也没太当一回事,只当是一个枉死的孤魂野鬼。”

“不曾想今天突然乱来,差点害到孩子。这鬼有些不好对付,好在最后还是被人灭了,不然的话,我们也会有危险。”

颜卿卿现在的能力,只能控制生人,对于阴灵的话,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丫的打架是真的不行,典型的守着金山饿死。

“杀死那个恶鬼的是什么人?”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这个,没有想到,这医院的产科病房里面,竟然还能遇上高人。

“老爷,那人生气的正阳之气太浓,我不敢靠近分毫,只知道其在1503号病房。”

“行吧,我去会会这个人。”

对方只随手丢了一个道术,就把耍了我半天的鬼魂给拿下,肯定是有两把子刷子的。

我把手里的武器藏好,捡了一个果盘还有一些自己买的小点心,端着去1503号房,并敲响了门板。

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幅金边眼镜,打着哈欠的看着我,

“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实在抱歉,刚才……我们房间闹得厉害,想着吵到旁人睡觉不好,特来赔礼道歉,些许小礼物,还请一定要收下。”

我把手里的东西强行要寒过去,这人却是果断的拒绝了,

“打住吧,我们不受吃这些东西,拿走拿走!”

男人的脾气有些不太好,推开我后“砰”地一下就把这个门关上,做事一点余地都不留,也是一个狠角色吧。

这人的面相就不是太好相处的,有种硬汉,轻易不让人靠进的气场。

不过,就算其只是开了一点小门缝,我还是眼尖的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类似竹筒的东西,通体黝黑。

这种一看就是道器,还是一种早已经淹没在历史洪流中,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玩意儿。

现在的人早已经不认识,我能知道这个,还是我阿爷的阿爷,老祖祖爷爷传下来过一个。

不过,只是一个样式,已经年久失修,不能再使用。

即使是阿爷这把年纪的人,也没有本事再把其复原。

没有想到,这个戴眼镜的男人竟然会有这种道器。

这玩意儿寻常的时候,是养在极阳之地,只有用的时候才会取出来。

用法也很简单,就像孩童玩竹筒射水的游戏,只需要把插在其中的一根竹杆推一下就行。

所不同的是,这个竹筒喷射出来的不是什么水,也不是暗箭之类,而是一股子肉眼感知不到的至阳之气。

竹筒好复制,这个至阳之气来源于何处,又如何放过进去,并且发射出来伤到阴魂,这都是不传之秘。

只看这一点,这个男人也许是来自于哪一个古老家族的传人,然后,这样的人大多是不合群的,所以倒也正常得很。

我拿着手里的托盘,正欲回1503号病房时,却听到身后传来那个病房开门的声音。

那个男人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麻烦,正大声的叫小护士。

足足喊了一分钟,这才见到困觉的小护士姗姗来迟。

此时门户大开,我即使隔得远,也很很清晰的看到,那个病房里的女人好似才刚生产完,只是经过一夜后,突然之间大出血,把男人吓得魂不轻。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什么硬汉的冷漠样子,更多的是一个手足无措的新手爹爹而已。

很快来了好些个女大夫,在房间里面进行了一番抢救后,最后还是无法缓解凝血,只能转到重症室去抢救。

男人心系那个产妇,也跟着去了,乌泱泱的走了一大波人,却没有人顾得上,去管那个房间里面的小婴孩。

听那秀气的啼哭声音,就是一个小姑娘的。

我犹豫了一番后,无法忽视那个孩子的哭声,还是硬着脖子冲进去,把孩子抱了起来。

然后那边,我自己的儿子也开始在哭,分身无术之下,我只能抓紧时间,在这个病房留下一张字条,然后把孩子抱回1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