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城的夜,是五彩斑斓,多姿多彩的夜,是让人醉生梦死也不想离开的自由王国。
表小姐这样的柔弱女子,依靠经商的智慧,也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成为了不得的传奇人物。
也许,坎坷的命运正好筹造坚强的灵魂。
现在的表小姐,想要拿捏她的人已经很少,那些一直把她当做工具人的家族,已经分裂。
这边,除了亡姐夫那个不正经的父亲偶尔会来纠缠,别的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雄厚的财力就是表小姐的保护伞,那人纵使满心不乐意,也轻易不能再靠近她,更加不可能伤害到她。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眼下是故人重逢加送走瘟神,表小姐的情绪自然很高涨,一回到自己的宅院,也没惊动下人,就自己洗手作羹汤,弄了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席间还喝了一点酒。
一个女人,不管内心再如何的坚强,也有脆弱的时候吧,刚开始的时候,还欢声笑语,诉说着各种有越的往事,那些一起逃窜的日子,此时讲来,也是一种刺激的体验。
只是讲着讲着,不知不觉的就喝多了起来,也不知道讲到了什么地方,触痛了她,就开始嘤嘤的哭起来。
还是那种憋着,想忍又忍不住的那种,看着就让人心疼。
幸好这屋子里一直开着留声机,有那欢快的音乐声音遮掩一二,倒也不会让那些下人听出来。
表小姐拉着我不停的哭诉着,有的时候在骂人,有的时候又气急,逮着我就咬一口。
我也是醉了,纵容着她在我胳膊上留下了好些个痕印。
大庾始终插不上话,待吃得差不多时,就借故不胜酒力,自己一个人摸回房里,就只余下我和表小姐还在那里,姑且叫耍酒疯吧。
我终归是男人,酒醒得早些,当表小姐发泄得差不多时,我也回笼了一些神智,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妹子,你该休息了,有什么话,咱们睡饱了再说。”
表小姐除了倾诉的欲望,还有喝酒的念想,这丫的不管不顾的大闹起来,
“我还要喝,还有这么多没喝完,谁也不许睡,嘿嘿……”
我一看到那一大瓶才倒了一点点的洋酒,整个人头都大了。
“真不能再喝了,乖,你要听话,赶紧去睡觉。”
我不管不顾的去拉扯,结果,这丫的还挺会反抗,一把推开我,十分不高兴的瞪着我,“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连和我喝酒都不愿意?”
我脑袋虽然已经是一团浆糊,不过,浅显的是非道理还是知道一点,
“没有不愿意,是真的不能再喝了,头都喝炸了,改天,改天哥哥再陪你喝,你看如何 ?”
接着又去扒拉,我毕竟是练过的,第一次被其侥幸躲过了,这第二次可不会再如她所愿,一把捞了个正着。
表小姐还想挣扎,也被我连拖带拽的,愣是弄回了房间里。
这一路二人不停的博弈着,就和打了一架似的,整得我混身是汗,这酒劲儿不知不觉又上涌,后面的事儿已经记不清楚,人已经彻底醉得不行。
第二日,久违的阳光透过那个窗户射进来,照在人的身上,十分的暖和,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很久没有这般放松过。
只是这懒腰伸到一半,突然发觉不动。
衣服没穿,就是裤子也不知道脱到哪里去,整个人光得真是彻底。
好在,这个房里就我一个人,还不算太丢人吧。
我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壳,暗自警告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轻易喝醉了,万一做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我就是百死也难其咎。
正欲穿衣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年轻奴仆的声音,
“先生,小姐让我给你送衣服过来,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我赶紧把门打开一道缝,把衣服接了过来。
这衣服的料子一看就十分的上乘,摸着柔软,透气性好,关键是还很时尚。
等穿上身的时候才发现,这衣服特别的合身,就好似量身定做的一样,衬得整个人气质都大不同。
这么好的衣服,配着我那一脸的络腮胡子,十分的不雅观,我难得有心情的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下,一切都挺好,就是头发几个月没剪,已经十分长,显得人很邋遢。
一般人可没本事给自己理头发,不过,作为一个和头发打交道的人,我还是有点能耐的,果断的又把头发剪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发型。
才刚做完这些,大庾就正好推门而入,看到我这精神奕奕的样子,一下子愣在那里,似乎有些不认识了一下。
我上前一把把其抱住,“咋,连先生也不认识啦?”
大庾不可置信的推开我,然后拉着我不停的转着圈圈,眼里竟是欣赏之意。
“先生穿着真的很气派,很有朝气啊!以后我也给你制备上几套,好换着穿。”
我连忙打住她的话头,“制备啥,咱又不是什么富贵老爷,偶尔穿穿当个乐子,出门做事,还穿这般招摇做甚。”
还是破衣烂衫比较合乎我的穿着,就是被刮烂了也不会心疼。
大庾却不这般认为,“现在做好了,总有一日能穿上,我反正想做,你可别阻止我。”
想到大庾坐在车子也忙着穿针引线,就为了给家里的人做棉衣,这丫头的兴致就在这里,我还真的没有阻止的理由。
既然阻止不上,索性大力支持,
“傻丫头,别光只想着给我做,你自己的也弄几身漂亮的,咱也打扮起来,有个富太太的样子。”
大庾被富太太二字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眼睛咕噜噜的乱转,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身子一下子有些僵硬起来。
只是沉浸在新衣服的快乐里面,我并没有察觉到而已。
这个时候,就听得门口传来表小姐的声音,
“当当当……漂亮的衣服来啦,看看这个是什么?”
表小姐把一套白色镶着金边的衣服抖开,然后对看呆了的我两个解释起来,
“刚才拿着这衣服去找大庾姐姐,不曾想,姐姐脚快,却是跑到这里来,害得我一通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