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爆发怒火,扯着一根木棍,对着这些小瘪三就是一通狂揍。
就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又哪里是我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我揍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把这一群乌合之众撵出院子后,这才见到阿娘急吼吼的赶了过来,拉着我上下打量,好怕我伤到哪里。
我能有什么事,又是一番安慰。
见危机解除,阿姐抱着孩子走了进来,对着阿娘就是一声哭喊,“娘~~~”
阿娘好似在做梦一般,不可思议地冲上去,紧紧抱着阿姐,眼泪哗哗的淌。
一家人,除了阿爷,终得小圆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阿姐夫的家人,倒没有和他们待在一起,而是半道上投靠了亲戚,倒也逃过了一劫。
却是阿姐夫仗着身强力壮,执着的要来护送麻家人转场,且将来也好认个门子,不至于打散。
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的麻烦事。
此时他还在车里睡得十分香甜,根本不知道这人世沧海,已经换了新颜。
是夜,一家人推着一辆板车,再一次踏上搬家的征程,至于去哪里,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看在曾经十日夫妻的份上,安娜公主应该愿意给我的家人一个落脚地吧。
我也不图他们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喜乐,没有人打扰就好。
作为盘龙镇的大佬,安娜公主的府邸,比起那个颜王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的车子只是出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就有哨兵迎了过来,
“这位先生,这里是国家重地,不能乱停车,还请你挪一下!”
他这里才刚说完,就有一个人上前来,狠狠拍了拍他的脑门子一下,
“这是亲王殿下,眼瘸了吧,还不赶紧去把女王陛下叫起来。”
这人应该是见过我的,一眼就认出我来。
我心里却是已经翻江倒海,对安娜公主的身份表示了震惊,好家伙,不但摆脱了其兄长的身份压迫,还不声不响的称王称霸,成为一代陛下。
安娜越厉害,就越是让我不敢面对,一想到自己是嫁给她的,就像是其后宫其中的一个佳丽,那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后面又释然了,当初走的时候,就已合离,眼下也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而已,心里面不由得唏嘘不已。
“哒!哒!哒……”
整齐划一的军人脚步声传来,感觉来的人还不少。
卜辞拿眼斜瞅着我,
“小子,你确定这些人会善待我们,而非送我们下地狱?”
“咳咳……不至于,这里的陛下,人挺好的。”
至少对于我言,安娜其实还不错吧,除了想嫁给我,给了我一点点捆缚的感觉,别的都是浮云了。
卜辞嘿嘿一笑,“呵……我可听说,这个陛下阴晴不定,容易迁怒旁人,小子,你等下若是连累了我,定然拉你做垫背。”
啧啧啧……我还能说啥。
这人说他很坏吧,也没见把我怎么样,说他很好吧,又屡屡和我对着干。
总而言之,卜辞这个人错综复杂,一直让我看不清。
军士鱼贯而出,排成两列,雄赳赳,气昂昂的,有种不怒而威的庄严感。
这大晚上的效率挺高,只能说,安娜的军队管理挺好,只是看着不太像她那慵懒无脑的人能干的出来的。
家里的人何曾见过这等大阵仗,除了阿爹还能仗着阅历丰富,绷着脸站在我身后,阿娘和阿姐早已经瑟瑟发抖。
母女两个紧紧的挨抱在一起,好似这样就能抵御一切伤害。
她们尚且如此,后院的老老小小更加的不堪,其中有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竟然尿了裤子。
这孩子叫安安,寻常的时候看着挺正常的,遇上事的时候才知道,其不过真的是个孩子。
这大冷天的来这么一出,可想而知他要受多大的罪。
然而此时此刻,气氛如此冷冽,谁也不敢乱动弹,只能干巴巴的站在这门口,接受这些军士兵的检阅。
西洋人一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的,我这样的高个子,在他们面前,也备感压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那大宫殿院里奔来。
他实在是太胖了,每走一步都气喘吁吁的样子,却拼命的迈着大胖腿,艰难的行走过来。
“噫!没有想到是他!”
我眼睛视力极好,穿过层层空间,看清了对方的脸,正是那个一直嚷着要追随我的胖子,叫啥牛来着,当时也没注意问。
此人看到我,直接就行了个君臣大礼,“恭迎主人回府!”
那五体投地的样子,看得老两口目瞪口呆。
这搞得我像个啥大人物一样,我就一个收头发的汉子而已。
我重重地咳嗽了一下,对其道:“快起来说话,你我分别半年,你……缘何在此处?”
按道理,他应该在雷家的军营小镇里面,混吃等死才对。
说到这个,胖子就有些骄傲起来,
“主人,托你的福,小的现在是天国的外务大总管,总理一切对外事务。”
接着,他热切而又自豪地叙述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来,原来,当初我丢下安娜公主和那几千人的军队跑路后,一度群龙无首,让他们差点陷入绝境。
毕竟,安娜公主没有什么过人的领导才能,又如何能做到这一切。
好在这个胖子非常人,打听不到我的去处,就干脆留在安娜公主这里守株待兔。
然后,顺路帮着安娜公主解决了好些个疑难杂症,甚至于这个盘龙城能被安娜公主顺利拿下,都多亏了胖子这个谋士。
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使然,正是最好的样子。
我二人闲话一番,得知我的来意后,胖子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此前战乱,正好有一户人家绝户,那房子就这般闲置下来,然后站在归在我的名下,我的就是主人,包括我这条命,已经做好了随时为主人献身。
所以,你和你的家人,随时都可去住,住到天荒地老都不会有人说。”
他这里才表白完忠心,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道不怒而威的女声,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