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皮子跳了一下,这是要把管事的打出去,还是把我给打出去?

如果是后者,我将感激不尽。

“爷,不能打,这位麻天一,就是你花了五百万悬赏的人,你再好好想想?”

这个庄园主混沌的记忆,很快就被管事的一通嚷嚷给恢复过来,真是可惜啊。

“豁!你不早说,差点耽误爷的大事,还不赶紧把人压进来。”

我黑着一张脸,被拾得门的两个伙计一左一右的夹裹着进了这个大堂。

里面荒诞不羁的一幕实在是辣眼睛,这么冷的天,那些个伺候人的美人,却穿着凉薄透明的轻纱,一个二个冷得要死,只能选择往那些客人的身上靠,借此活命。

而这,也正是这些人取乐的所在,就巴不得美人们能主动一些。

管事的现在腿也不抖了,身板挺得直直的站在那庄园主的身旁,居高临下的高看着我们这些个……蝼蚁。

“呵……一直有人在爷的耳朵念叨着这人,我还好奇长什么样,结果……也不过如此,浪费爷的五百万,那些人是傻了吧?啧啧……”

对于庄园主的傻叉之言,在场的人无不嘴角抽了一下,此人因为好奇,然后就花了五百万进行悬赏,细想之下,说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拾得门的伙计可管不了这么多,只是对那个庄园主道:“你们要的人,我们已经带来了,还请遵照约定,放了我们拾得门的门主。”

至于钱什么的,他们拾得门所有的家底都被这个人给抄底了,吃进别人嘴里的东西,又如何愿意吐出来?

为了不节外生枝,这些个伙计竟是连提都不敢提一下。

“嚷嚷什么,又不是不还你们,瞧你们那寒酸急迫的样,好似爷还能出尔返尔不成。”

庄园主不屑的吐糟一番后,这才对那个管事的道:“听见没有,还不赶紧把那头蠢猪送出去。”

拾得门的门主,人是很胖,被人这般蔑视的称呼,想来被人关押起来的日子并不好过。

管事的胸有成竹的道:“爷,小的做事你放心,人早已经放出来了,就在门口候着,就等着你发话呢。”

“嗯,你办事就是周到,有你在,本王能省不少事。那啥,就放了吧,反正留着也刮不出来一点油水。”

这些话,虽然说得很小声,还是一字不落的进了我的耳朵里,看样了,拾得门的人,在这里是吃了大亏的。

果不其然,拾得门的门主,很快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面,印证了我的想法。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之前一饭万金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被人拖死狗一般的丢在地上,大冷天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裳,上面还有一道道的鞭痕,想来是受过严刑拷打的。

“门主……你受苦了!”

“都怪我们来晚了!”

拾得门的伙计一拥而上,一个个激动得老泪纵横,急忙把拾得门门主搀扶起来,然后又是为其添衣保暖,好一通忙乱。

庄园主不耐烦看到这一戏码,挥了挥手喝斥道,

“行啦,赶紧带着那头猪滚出爷的地盘,以后最好祈祷,莫再撞到爷的枪口上,不然的话,定然还要再收拾一通。”

有了庄园主的放行令,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伙计们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忍不住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大概还是会有引去愧疚的吧。

我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应他们一下。

从此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是能生死相托的伙伴,再看一眼也只能徒增恨意,还不如就此放下,彼此放过。

庄园主虽然有些瞧不上我,大概是我这乱遭遭的流浪汉形象讨喜吧。

不过,好歹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从别人的手里把人抢过来的, 这正好应了一句话,抢来的东西,不拘好坏,一定是最有价值的。

所以,庄园主还是挺有兴趣的,踱着四方步,背着一双手,围着我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的打量过后,这才道,

“啧啧……夜海城里的几大世家都被你这个小子搅和得鸡犬不宁,那些人是真的想要你的命,你说,我若是把你交出去……结果会如何?”

结果就是,我会死得很难看。

但那又如何,前提条件是,此人能抓到我才行。

我不着痕迹的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虽然有绑着绳子,也不过是象怔性的骗骗外人,拾得门的伙计还没有把事做绝,给我留了一线生机。

这个庄园主见我没有回应,兴致不减的继续引诱起来,

“年轻人,你若是愿意把你的故事说来听听,我若是觉得有趣,说不定还能赏你一条活路。”

这人倒也没有那些世家的城府,说话办事十分的果断干脆,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我行我素味道,就因为好奇心泛滥,也跟风别人,整得声势浩大的。

不过,这都只是假象而已,此人看着酒囊饭袋,脚步虚浮,席间晏请的也是浪**富家子,没有一个正行的人。

但实际上,整个庄园里,除了那个管事的是个普通人,其余的人,包括那些个美人和仆人,全部都是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

而且,这些人的腰间还别着一个布包,看其形状有些像是枪,武功加上热武器,真的能横行无忌,想要在此人的面前逃过一劫,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的事。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哄这个男人开心,让其马虎大意,最好能一招致伏他,挟天子以令诸候,说不定能出去。

最不济,也要拖延一下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逃生的路径,想了想,我开始瞎编乱造起来。

“雷家,有好几个兄弟,不知道你都听过没?”

“听过,咋啦?”

“其中有个雷二少爷,让我干一件事。”

我说一句话,就停顿一下,就是为了吊其胃口。

此人对此一点免疫力都没有,急不可耐的催促起来,“然后呢?快说啊!”

“这个故事有点长,不知可否赏个凳子坐坐,我好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