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已经有了水家老祖送我的骨头宝贝,我身上的阴邪之气的存量还是很多,这可不是三两天都能解决的。

拜这个阴气所赐,我能见到这个该死的吊死鬼对我发动了功击。

这舌头看不见也就罢了,看见了就会有种想要戳瞎眼睛的冲动。

黑色的腐肉已经烂得发霉,各种奇形怪状的阴虫,在那些皮肉之间翻腾钻插,黑色的**不时的滴落,所到之处,树木的生机就被掠夺一分。

这样的舌头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若是把我拽过去了,对方就能借尸还魂,说不定就能把我困在那个尸体里面,而本人则霸占我的身体,在外面逍遥快活。

这种把戏早已经见识过无数遍,一点新颖之处都没有,我连犹豫都没有,打算掏出一张符纸……

也就这时,其中一个杀手竟然跳到这个树上,看到我手腕子向后张扬(其实是被吊死鬼的舌头绑着),还以为我要对其不利,二话不说就给我了一枪。

如此近距离之下,当真是避无可避。

从来没有哪一刻这般距离死亡,那颗子弹随着瞳孔的放大,也跟着无限放大,若无意外,定然能穿透我的脑子,让我魂归此处。

心跳被吓得停摆,这该死的舌头绑得死紧,让我变成了一个活靶子啊!

突然,那吊死鬼竟然开始发力,拽着我往尸身行去,其速度十分的快,主要是我已经放弃了挣扎,恨不能让其把我拉快点,再快点,好逃离这子弹的射程。

在我的主动配合下,这就造成了一个视觉效果,我就像在瞬移一样,巧妙的躲过了危险。

“靠……眼花了不成。”

那来人不停的擦拭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谁能想到,一个人直挺挺的站着,脚步不动,竟然也能向后瞬移,速度还贼快,就和活见鬼了一般。

托这吊死鬼的福,于不可能中愣是给了我一线生机,逃离了射程。

子弹落空,那人反应过来后,还欲继续补射。

我的速度也不慢,反手就给那舌头上贴了一张符纸。

此时离着吊死鬼就只有三尺距离,再不发力定然要死于其手。

前有饿虎,后有豺狼,形势对我极其糟糕。

要在这样的夹缝里求生,需要的不止是实力,还的有些许运气。

符纸被我用了密法催燃,那阴舌何曾招架得住这烈火焚烧,果断的弃我而去。

而与此同时,那人的“花生米”已经不要钱的向我狂射而来。

我催动鞭子一拉,人已经像一阵风般攀到树顶上去,而吊死鬼的第二波功击失去了我这个目标后,很自然的就冲着那人而去。

那人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朝着自己而来,正抬头打量树顶,追踪着我的踪影。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一根黑漆漆的舌头,像一根灵活的黑色蟒蛇,死死地缠在对方的脖子上。

这可比缠着手腕子要凶残多了,只一接触,就把此人的舌头勒出老长。

这人到此都没明白,自己是遭遇了什么暗算,然后就发现自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强行拖拽到一堆藤条处。

初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待看清楚那里有一具干巴巴的黑色尸体挂着时,整个眼睛瞪得大大的。

无数山魈鬼魅的恐怖传说,在他的脑海里电光般闪过。他一定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然而此时一切都晚了,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吊死鬼骤然用力一拽,“咔”的一声脆响,此人的头颅已经软了下来,只此一招,已经死得透透的。

我站在高顶之上,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死于其手,此人罪该万死,死不足惜,又如何能得到任何救援。

正当我想着如何逃离吊死鬼,对付最后一个人时,也是此人命数使然,竟然上杆子找死的摸了上来。

“好你个老六,死了不成,半天没动静。”

此人骂骂咧咧的,还没看清局势,就已经着了吊死鬼的道,如法炮制的被其勒住脖子。

此时的吊死鬼和这个人,都被牵制住,正好合了我的意,直接跳下去,把那先前被勒死的人,抬脚就揣出去老远,远离吊死鬼的功击范围。

对方的舌头也不是能无尽延伸的,刚才在树底下一直很安全,所以,把人揣下树,就能脱离他的魔爪。

也是这最后一个人来得十分巧,正好打断了吊死鬼的夺舍,不然的话,现在的吊死鬼定然更加的凶残几分。

熟悉的“咔”音再次传来,大好男儿就此丧命。

当吊死鬼急赤白赖的把人拖进时,他打死也不会想到,会有一个人敢于救人,不对,是救尸才对。

这个吊死鬼的级别非常的低,来源于其死在这荒山野岭,没有机会接触到血食。

一旦让他碰到这个死尸,后果将会很严重,他的实力会强大到我也压制不住的地步,有可能会脱离这颗树,跑出去害人。

而这个死去的人也将无法进入轮回,彻底断了来生的路。

这是极其残忍的事,都说人死如灯灭,对方生前为什么要和我为敌已经不重要,既然死了那就一了百了吧。

我故技重施,把符纸贴出去,瞬间烧断吊死鬼的舌头,让死尸脱离其掌控。

轻功施展,趁着这么一点点的空档,势如破竹之势劈出一腿,把死尸踢到树底下。

吊死鬼若是能骂人,估计已经气死了吧,有个捣乱的人,接二连三的坏他好事。

这家伙气疯了吧,张牙舞爪的冲着我来,只是有了防备后,加上这天眼协助,所有攻击注定要落空,轻飘飘的就能躲过去。

这害人的东西,不能留,没有见到就算了,但有能力,定然有铲除后患。

我一边飞腾躲避,一边攀折枯枝丢在那吊死鬼的身上。

待差不多了时,引燃那火准备烧死。

在这样干燥的环境下点火是十分危险的事,我要烧干净这个家伙,还要尽力把火势控制在可灭的范围,这其中的难度并不小。

在火光中,能清晰的看到吊死鬼狰狞可怖的鬼脸,想光又逃不了,想自救又没能力,只能发出无声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