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大少有些同情的看着我,“既然如此,节哀顺变吧,不过,有一说一,咱家老祖宗成名六十多年,很久没有出来活动了,你也许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咳咳……”
这话里的安慰意味太浓了,在场的弟子一个二个的推翻了水大少的话。
“上个月,老祖宗还来教练场指点过我,其身手依然敏捷,我始终不是其对手。”
“半月前,老祖宗点明让去祖宅,传授了我最后一句水上漂口决。为了让我记住,还亲自演练了一遍,啧啧……十个我拍马都赶不上。”
“三天前,我还承蒙老祖召唤过,哈哈……他老人家身子骨健硕得很,所以,别抱有什么幻想,认命吧!”
这些人的话,让我如遭雷击,身子发冷的僵在当场,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
我这命咋这般孬啊,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都能给我抽中了。
看了看无辜的手,哎……除了应战,我还能怎么办?把手跺了吗?
“小子,你也莫要气馁。只要你说的人能来,我就能传你战胜那水孤城的密法。”
卜辞对我挤眉弄眼,说不出的猥琐,这家伙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好像他真的有办法一样。也不想想对方都飞了一辈子了,哪是我这个才飞了一年不到的人能憾得动的。
所以,我想也不想的质疑出声,
“嗯?还有这种密法,不太可能吧?你在忽悠我!你一定是想耍我,可恶,卜癞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这种心思,我将鄙视你!瞧不起你!呸!”
我可不是什么智商欠缺的人,就他,还想哄我,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这小娃娃,咋就那么气人呢,算了算了,反正你说的人也没来,说啥都没有用,你就当一个失败者吧,看你以后怎么办!”
卜辞被我气得狠了,也对我没有了支招的愿望,一幅任由我自身自灭的架势。
而比较让我欣慰的是,突然有个看门的护卫冲了过来,对水大少道,
“大少爷,门来来了十多号人,声称是麻天一的挚友,前来助阵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还请你明示!”
“欧耶!太好啦!”
听到这个消息,我总算是有了一点精气神,高兴的大叫起来。
水大少却是眉头一皱,“什么?来这么多人,不太合适吧,让他们派一两个代表就行,不要什么人都往水家里面带。”
水大少这话一出,我顿时就赶紧表态起来,“大少爷,那几个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千里迢迢赶过来不容易,还请你通容通容。
当然,我也会督促他们,不让他们给水家的人添乱,还请成全!”
“这个嘛……”水大少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后道:“算了,看在你手气这么背的份上,就答应你了吧!”
“谢谢!谢谢!祝水大少早日神功大成,最好能超越老祖宗,成为一代顶级宗师。”
“噗……麻先生,你可是说笑了。能不断超越自己就已经难得,”
二人正闲话间,很快就见到十来号人被人领到这个操练场上来。
老友见面,自然是一番热切寒喧,当然,沙棘的人也在里面,不过,比起分别之时,他的脸色有些许的不大好,多了一丝青灰之色,这让我的一种不祥的预演。
“哟……还当是谁,能被这傻小子当作一个能人看待,原来是你啊!就这,你还想让其我打上三天三夜,你小子怕是在白日做梦。”
卜辞这话一出,颇有些瞧不上沙棘的样子。难道他早就认识沙棘?
在卜辞的眼里,沙棘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都没有什么资格和他相提并论。
沙棘对我苦笑了一句,“你从哪儿把这个老怪物给招惹来的,你是闲我死得不够快,送上一程?”
我撇了撇嘴,“这可怨不得我,哪个叫世界这么小,你们竟然还认识,啧啧……”
我都已经无力再吐槽什么了,被这奇葩的命运耍得晕头转向。
沙棘哪敢和卜辞打,直接就拱手认输,“在下三个小时都扛不住,更别提三天三夜,前辈海量,还是放过我吧!”
“小沙子,你行不行啊,才三个小时……怎么回事,变得这么差劲?”
卜辞从头到尾把沙棘看了一遍,嘴里啧啧个不停,好似看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我脖颈,“小子,你找的垃圾不合格,得重新给我找,不然我揍得你娘都认不出你来。”
“啊啊啊……找,我一定找,快松开……”
再不找就要没命了哇,卜辞真的太凶残了,不光治的我想死,一旁的那些个水家人经此一事,也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原本,我是让这家伙戴着个黑纱渔夫帽,遮掩一下那异于常人的样貌,奈何这人屌炸天,非但不遮,还深怕别人看不见,穿个低领的衣服就算了,那原本毛糙爆炸的头发,也被其收拾起来,露出那张像个鬼一样的脸。
青色的纹身在脸上纵横勾勒,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皮肤色,就是牙齿也没有放过,裂开后就是乌漆麻黑的吓人。
卜辞这个鬼样儿,不细看还好,越看越瘆人,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
谁料,那些个水家弟子一个个胆子大得很,非但没有退惧,反而围着他起哄,有的问他弄这个的时候,疼不疼?
有的问他为啥要这般做,是因为什么信阳,还是图腾崇拜?
这话把我问得清醒过来,一种久远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显现出一个比较特殊的职业——卜莁。
这种职业带有浓烈占卜味道,据说他们最常用的工具是龟壳。
不过,卜辞除了有点神经,一点也不神秘,并不像是个能卜会占的人,所以,应该是我想多了才对。
这些弟子问话并没有挠中卜辞的痒痒,又如何能得到答案,他就双手环胸,一脚麻木的表情立在那里,好似一个泥胎木偶。
此人没有乱发飙,没有伤害无辜的人,对我而言已经是天大的幸事,至于别的,倒也懒得强求。
别人的隐私,不愿意分享,也没有啥可说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