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这发酸的嘴脸子,卜辞可懒得安慰,只是就事论事的道,
“你不行,和他比个铲子,人从小练的童子功,你这才练了多久,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卜辞把我贬得一无是处,带着一如既往的蔑视和轻漫,令人十分不爽。
明明已经知道他是这种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还非要和其说话,说到底,还是我自找的。
心中有气,连带着对那水大少也有些微词,他这般厉害,我还上赶子来找虐,这简直是……气上加气。
水大少是个麻利的人,换了一双干净的布鞋后,让人把我们带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较练场。
这里有很多的水家儿郞正光着膀子锻炼,每一个人都大汗淋漓的,说不出的朝气蓬勃。
空有一身好武艺,却不报效国家,又有什么用。
我心里抱着鄙视的心态,这面上还是得装一下,并不想让人抓到什么不利的把柄。
“二位,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所有水家儿郞的姓名贴,但凡抓到谁,只要你们能战胜他,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使用我们水家的轻功水上漂。
但若是输了的话,就只能对不住了,在武林里行走的时候最好不要用,就算是被人追杀也不得用,否则被我们水家人知道的话,上天入地也会找到你,并且废除一根脚筋以示惩戒。
这个规矩是从祖上就传下来的,我们也没有办法违背,还请麻先生检查一下这个箱子,然后确认好是否开始。”
水家的规矩是挺奇怪的,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听之任之,还能和整个水家的人对抗不成。
这些大世家的人能量有多大,我在夜海城里算是见识到了,真不想再竖立什么敌人。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因为我把那个中年男人一通狠欺,此时,我的画相再一次荣登赏金榜。
这个榜是民间的地下形式,并不摆在官面上,所以,一般的人都不知道,只有赏金猎人才能看见。
我这张脸皮虽然因为易容过度坑坑赖赖的,但是大体形象并没有变动,但凡是个见过的人,都能轻易把我认出来。
那中年男人虽然只花了一百块银元买我的命,却不知我在夜海城里的身价已经高到离谱的境界。
所谓雁过留痕,我在夜海城里没有留下什么名传千古的佳话,却是留下了这个通辑令。
那些赏金猎人失去我的踪影后,倒是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这人的随手之举,立刻就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此时,正有一大波猎人闻着风声而来。
当然,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我,还在就这个摸名字的箱子研究起来。
据说,这个里面有水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姓名,包括他们家的老祖宗也有在里面,如果运气太差的话,比都不用比,直接就能歇菜。
当然,水家的人也不是谁都有轻功在身,像那些个女眷,大多对这种辛苦练功的事坚持不下来,连三脚猫都不如。
还有一些是脑袋瓜子不开窍,或者身体素质不行,比如有疾缠身,身体过于痴肥等,都是没有办法修练的。
这样的人,只有十来个,一旦抽中的话,就相当于有免试机会,直接完胜。
不过,每一年,上水家来接爱测试的人,也有那么两三个,无一例外的,至今都没有抽到过,我这样的,会抽到个啥,谁也说不准,一切只能看天意。
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箱子,里面也的确是没有什么机关阴谋,就是一个很寻常的东西,抽中什么根本无法作弊。
此时,那些个教练场上的水家儿郞都已经练完功,跑来聚在这里看我的热闹。
卜辞对于我能抽到什么一点都不关心,只是好奇的问道,
“小子,你说的那些人呢?咋一个也没有来?莫不是哄着劳资玩的吧?”
我心里也纳闷呢,当初是约好了二月初八,水家府邸见。
现在倒好,我都来那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动静,遥想到那关门大吉的拾得门,心里只觉得凉凉的,这大概就是人走茶凉吧。
好歹也曾经背靠背战斗过,心里不得劲,嘴上还是硬撑着,“时间尚早,急什么,肯定会来。”
“呵……若是他们不来,你小子皮给我紧一点。”
卜辞阴侧侧的瞪着我,大有我骗了他,就要把我大卸八块的表情。
这老东西和沙棘是一个鬼德性,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不过,沙棘这人有什么都表露在脸上,更多的会倾向于自己,尚有余力才会照顾别人。
而卜辞不同,这人天生的反骨,不走寻常人路线,生平最恨的就是平庸无趣,一旦抓到他的命脉,其实就和一只无害的小绵羊没啥区别。
所以,对于他的威胁,我连翻白眼的都懒得,直接对其忽视。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把手伸进那个木箱子里,开始摸姓名牌来。
这些牌子是找了木匠精雕细琢出来的,每一块的上面所对应的名字不同,能摸到什么,鬼也不知道。
不对,鬼是知道的,作为无形的存在,他们可以缩小自己的身体,窝进任何一个地方。
就比如颜卿卿,她就能把那鬼魂体缩进小小的玉瓶子里面。
如果,她此时愿意助我一辈之力的话,将会是非常简单的事,只需要钻到箱子里面,然后把里面独属于女眷的姓名牌挑选出来。
只是我二人早已经闹掰了,对方压根就不理我,此时想再多也无益,只能咬咬牙,盲目性的摸上一个。
当牌子亮出来,被在场的众人看在眼里时,原本很喧嚣热闹的场面,顺间就变得寂静无声,让我心慌起来。
“咳咳……水独城,冒昧的问一下,是水家哪位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让我看不懂是个啥意思。
倒是那个卜辞狠狠敲了我一记脑瓜崩,“傻不傻,那是水家的老祖宗,恭喜你,抽中特大奖了,嘎嘎嘎……”
卜辞笑得好大声,大得好难听。
我好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操淡的人生,老天爷为何要这么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