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的慷慨赠送,这个叫曹勇的乞丐表示有些吃惊,甚至于还有些小惊喜。
“怎么会是你?这真的是太巧了吧!曹勇十分高兴能再见到恩人!请受我一拜!”
曹勇站起来,就要对我鞠躬行礼,以示感谢。
我急忙拦住他的动作,对其道:“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快拿着吃吧!吃饱了才能好好活着。”
此人有手有脚,却混迹于流浪人队伍,想来是为了躲避那所谓的仇家吧,想来也是令人唏嘘不已。
没有谁活着是轻松快乐的,各人都有各人的苦,只是能帮一点是一点,有的时候,偶然的一点举措,可能会是点亮别人生命的唯一之光。
把馒头递过去后,我并没有过多的询问对方的隐私,不是什么事都要弄个水落石出,自己尚且麻烦缠身,又如何能渡别人。
回到饭馆的时候,令我十分吃惊的是,卜辞把一桌子的汤菜全部都吃光,八个大馒头除了我刚才拿走了四个,我的碗里面还有半个,其余的都被这厮全部吃进了肚。
这还是卜辞第一次吃这般多,简直打破了我的认知。
“你属猪的吧,我真的快要养不起你了。”
这厮这一路上最少花了我百十来块钱,加上旺财也是吃肉的,这饭量和猪也不相上下,我可不是在无病呻吟,是真的觉得压力很大,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般的挥霍。
卜辞打了一个饱嗝,剔着牙花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道,
“世事无常,谁知道你小子这一去会不会死翘翘,趁着你还有一口气,可不得多吃点,以后说不定劳资就吃不上了啊!”
“我呸!我吉人自有天象,不是什么短命鬼,你死了我都还能四外蹦哒,你就放一百二十颗心吧!”
哼,竟然敢诅咒我死,卜辞就是死一万遍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骂骂咧咧的把卜辞叨咕了好半响,这才把那个店小二招了来,又给我上了一菜一汤,外加四个馒头。
这一趟水家之行还真的不好说什么,打架什么的在所难免,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如果是有流血事件……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不然浑身都要冒冷汗。
我得吃饱了,这才有精气费去对付,甩开腮帮子狂造就成。
这一次卜辞可没有和我抢什么,再如何他也只有一个肚子,只能干瞪眼的看着我吃。
把肚子填饱后,我心满意足的又打了一个嗝。
说句实话,一不小心有些吃撑了,怪就只怪这个店家炒的菜实在是合我胃口,不知不觉就贪多起来。
吃饱了也没有急着走,而是找了小二,又要了一壶新泡的茶水,我和卜辞解一杯又一杯的炫起来,只为了能解决油腻问题。
效果还是不错的,只喝了三杯而已,我就已经有些想要跑肚的冲动,急忙寻了店小二,朝着后院的茅房行去。
此时的客流量有些大,来此上茅房的人有好些,一个二个来了后,就会说起各种八卦来。
有的是某知名富商,在外跑生意的时候,那如花似玉的女人没有守住,和别的男人有了一腿。
亦或者谁谁谁家的新娘子,这才新婚之夜,因为新郎喝醉了,然后被外人捷足先登了去。
……
对于这些八卦,也就是当听个乐子,根本不会往心里面去。
然而,当这些人提出一个叫八门镇的地方时,我这好奇心一下子就跳了出来,这可是我咋日出事的小镇。
这些人只提到荷塘两个字,我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插了一嘴,
“请问,这八门镇里有一个说话特别勾的女人,好似住在八方来财客栈旁,你们当中谁知道详情的,我愿意给三块银元作为酬礼!”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很是遗憾的对我摇摇头,
“抱歉,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是那地方的本地居民,对于这种事,还望阁下另请高明吧!”
我有些遗憾的叹息一声,“此女水性特别好,可惜了,无缘得见!”
这只是例行感叹罢了,对于这么突兀的问题,我本人早已经预想到会有这种结果,所以倒也不太气馁,而是准备往大堂行去。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急迫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了过来,
“小伙子,你打听的这个事儿,我可能知道一丢丢,不知道是不是你所打听的。
若是听得满意了,你就随意给点谢礼便是,你看如何?”
我喜出望外,“你请说!不管如何,谢礼一定奉上!”
此人沉淀了一下,好似回忆了一番后,这才笃定的道,
“与八方来财相邻的宅院,只有一个,那是一个阮姓人家,做的是酒楼生意,咱们此时所在的这个饭馆子,就是这个阮家的一个产业。
至于说话勾人的女子,我倒是并不清楚,也许是那户人家的女眷,也有可能是丫鬟仆人。我就知道这么多。”
这阮姓并不常见,整个东流镇,也就阮红和其老爹挂着这个姓,行走江湖这么久,还是第二次所见。
此人的消息对于我而言,并没有多大的用,我毕竟要打听的是那个丫头的来历。最终只给了其一块银元打发了去。
几句话而已,此人白得一块钱,哪有不高兴的理由,千恩万谢离去。
我则心事重重的回到大堂,准备领着卜辞走人了。
不管饭馆生意如何,总不能一直霸坐着这黄金席位。
恰此时,一个打扮得精明贵气的妇人迎面而来,和一旁急于上菜的店小二,来了个完美的相撞。
小儿手里的汤碗飞了出去,人也被撞的差点跌了个狗吃屎。
我挨得不太近,想也不想伸出了长腿,于千钧一发之际,拦住了店小二的去势,使其免于跌倒之苦。
另外一边,那被撞飞的汤碗,其飞出去的方向正对那贵妇的脑门,那里面盛着的,是滚烫的汤水,一旦沾上必然会毁容。
我没有犹豫,扯下缠在腰间的鞭子,没有任何花活的甩了一鞭子过去。
“啪!”
碗应声而碎,汤汁撒泼了一地。
好在贵妇命大,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被误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