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倒也安然度过,第二日,我是被卜辞给强行拽醒的,这厮的手劲特别大,直接给我手肘子干秃噜皮了。
“卜癞子,有话好好说,拽那么急作甚!”
“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噗……”
我真的快无语死了,“除了睡觉,我还能干嘛,你有毒是吧!”
这人睡死好好的,强行打断别人的美梦,简直是罪大恶极,真想赏对方两个大耳刮子。
最近打人打上瘾了,还真他娘的解恨啊!
卜辞一脸的鄙夷之色,“啊呸!劳资都不稀罕得说你,年纪轻轻想女人并不可耻,你可以去花街柳巷,可以当采花贼,哪样不比你躲在背窝里行苟且之事强。”
“啊啊啊……这个……”
他这般一提醒,裤裆里瞬间感觉到一股子凉嗖之意传来,让我领悟了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我好像在梦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想到,全都落进了卜辞的眼里,当真是……想灭口的心都有了。
真的是要崩溃了!!!
我一脸养惭的红着脸,对其道:“非视勿视,你老不会避着点!”
最不济也不要当着我的面,把一切都公之于众,这让我有种把柄落在对方手里的感觉,以后吵架都要气短三分,实在可恨。
“呵……你敢做还怕别人说不成,劳资又没干坏,凭什么要避着你,啧啧……早知道你是这种不讲理的人,就该把门打开,把一众房客都来参观一下你的丑态。”
卜辞越说越没边,简直是招人恨的遭老头。我越是在意,他反而越来劲了,想到这里,事情已经没有挽回余地,纠结过往只会让我陷入背动,我面无表情的对其道,
“麻烦避让一下,我要换个衣服好出门!谢谢!”
前一句整挺好,大概是昨晚水泡多了脑子进了水,非要强加一句谢谢,但凡我直接叫其滚蛋,对方也不会让我难看,这一句一来,自然完蛋。
“小子,大家都是男人,有嘛好害羞的,我又不嫌你小,啧啧……”
“噗……我小你大爷,滚粗!”
我最终还是涵养尽失,爆了粗口。
卜辞这一下终于乖了,施施然的背着手离去,末了还给我来一句,
“小不丢人,能传宗接代就行,我认识一个厉害的郎中,治这个最在行,等有机会介绍你啊!”
这厮哪只眼睛看见我小的?
我呸!
大清早的就被气得火血上涌,差点没把自己气撅身亡。
俺是个正常的男人,真的一点也不小。
虽然如此,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难道就是因为嫌弃这个,所以天天才弃我而去?”
回想起和麻天天在一起的日子,对方也不见任何不满之色,所以,这一定是无稽之谈。
不过,这最终还是让我有了一丢丢心病,在去茅房里方便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下我的左邻右舍。
看看他们的,在看看自己的,迎风能尿三丈的利器,不说天赋异禀,却也优于常人许多,所以,那卜辞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想要以此羞耻我。
极有可能,对方想要用污蔑我的方式,来掩盖自身的缺点,他才是那个不行的人。
找到这个平衡点后,我神清气爽的吹着口哨,离开了茅房。
却不知,我这番猥琐行径,早已经落入那两个左邻右舍的眼里,指着我的脊梁骨,说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只是此时的我,早已经结清房费扬长而去,对于自己留下的艳名一无所知。
却说这个地方离着那个水家所在的小镇已经不远,只有三个小时的路程,只在正午时分,就已经到达。
这个小镇还是挺有特色的,看得出来民风十分的好,镇上也没有什么巡逻的官兵,反而是一些护卫三三两两的出没,他们的存在比那些官兵的震慑力还要强,所以,小镇显得十分的宁静祥和,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
据说,这些是水家的私军,因为他们的势力挺大,所以独享一镇繁华,这个叫祥云的小镇,属于水家人私管已经有百年,都已经是一种默认的状态。
就算夏国在强盛时期,这个小镇也没有被收回来,可见,水家人的能量有多大,强悍的帝国在遇上他时,也只能把这个小镇,以赏赐的名义奖励给水家。
我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里面一点存货都没有,此时冲进去,难免吃亏,随找了一家看起来还比较干净明亮的小饭馆钻了进去。
这家的生意还行,客流量挺大,都是一些南来北往的回头客。
对于我们这样的新面孔,那小二倒也没有怠慢,殷勤的伺候着,颇有些宾至如归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离开夜海城后,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我甚至有些怀疑,这幕后老板是不是去夜海城这样的大地方取过经,不然的话,这服务水平也不至于这般高。
两个人三个菜,一盘家常小炒肉,一盘炒时疏,一个大乱炖,再来八个大馒头相配着,这一餐不说多舒服,却已经能吃得很饱。
当然,这个价格也还算亲民,只花了一块银元外加五十多个铜板。
我二人正吃得挺欢时,眼角余光扫过大街上,一个乞丐的身影忽然抓住了我的注意力。
我认识这个人,叫曹勇,曾经在去京畿之地的路上,见到过他,当时他差一点就饿死,有了那么一饭的缘份,还送了一双鞋子。
没有想到,此时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一如既往的狼狈,坐在马路边的一个台阶上,然后垂头丧气的不住叹气,也不知是因为没东西吃而难过,亦或者是别的。
没有见到也就算了,此时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我拿出一双干净的筷子,一根插两上两个馒头,两只手举得高高的走了过去。
对于我这突然的善心举动,卜辞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却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的抱之冷笑。
只是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认识的乞丐还不少,啧啧……一辈子也扶不起来的穷命,活该成不了事。啧啧……真特娘的糟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