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成功的穿越过那一片蘑菇山地,足足跑了大半宿,这才来到了一个有水源的地方。

这个水只洗澡盆大小,却孕育了无数的青草,那些个马儿都争先恐后的上前去吃草。

我把旺财撵过去,这厮只喝了水,对那些个草看也不看一眼,让我十分的头疼。

果然,吃了妖丹之后,他这只狐里狐气的驴子,彻底脱离了吃草的路,改为吃肉。

问题是,这家伙贼拉能吃,阿娘带的肉就一盆而已,我才吃了一两斤,剩下的都被他造光了,说不出的气愤。这一路上带的物资,还不够养他的,那大肚子一个能顶三个成年壮男,这让我忧心不已,时刻都有弹尽粮绝的危机感。

奔波劳累后,这小小的浅滩口,很快就传来那些伙计的鼾声,此起彼伏,说不出的热闹。

正欲闭上眼睛睡觉时,原本趴卧在车子旁边的旺财,突然之间站起来,那大屁股动作猛烈的拍打着车门,吓了我一跳。

我气愤的摇下车窗,对其一通臭骂,“死驴子,滚一边去,大晚上发什么颠……”

这家伙张嘴就来咬我胳膊,不住的往外拽,显得十分的急切。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瞌睡早已经不亦而飞,旺财比我还能睡,憨吃憨睡的,此时行为反常,应该是查觉到了什么。

“行啦,放开我,我这就下车。”

听到我妥协的声音后,旺财这才如愿松开我,然后其一直都是蹄子难安的状态,不停的走来走去,其眼睛则不时的看向我们经过的那个蘑菇地。

“卿卿,你不是说那里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颜卿卿无奈的道:“是清理干净了,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孤魂野鬼,也就是你们生人太弱,容易被他们迷惑。”

看到我一住的眺望那个方向,她提了个建议,“要不,我去给你打探一下?”

“这个,你注意安全,莫要走太远,最多五分钟就回来。”

我是怕这丫的跑太远,出事了也赶不上,也是为她好。

可惜,这好心注定是喂了狗,颜卿卿作为鬼王,这胆子可比我的大多了,对此嗤之以鼻,“啧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又不是次次都会出事,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怕,你一个看热闹的怕个屁。

放心吧,我去去就来,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事实上,颜卿卿一出去就和丢了没有什么区别,半响不没有回音,也根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有些焦虑的摸着驴屁股,不停的顺着毛,好似在盘算着什么。

每碰一下,旺财屁股上的那一片肉就会跟着颤动一下,这厮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个猛冲离我三步远,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哼!慌什么,又不会随便嘎了你。”

当然,遇上事的时候,该嘎还是得嘎,这样才能借助黑驴血,看清行势。

这就是跟着我的下场,就这般凶残,也没能把这厮跟着我出门溜达的热情嘎灭,可见是个欠嘎的。

如此这般闹腾了一会儿,时间早已经过去了好几个五分钟,我都有一种骑着毛驴冲过去找人的冲动时,总算听到颜卿卿那犹如天籁的声音。

“老爷,有一个商队的人,吊在我们的后面,正穿过那个蘑菇地而来。对方人数比我们的多,若是碰见的话,会不会起冲突?”

我轻松了一口气,生人怕什么,拾得门的这些个伙计,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人,就那个暗卫沙棘,就是最强的武者,有这样一个人庇佑,我是吃饱了撑着,在这里瞎操心。

“蠢驴子,来的不过是一些人而已,至于你这般瞎叫唤,我需要休息,你若再再打扰,小心我修理你。”

骂骂咧咧的准备上车睡觉时,就发现那山头位置上,有一个人正盘脚坐在上面,其手里抱着一顶柄宝剑,不是那个沙棘又是谁。

我只觉得头疼不已,揉了揉眉间的肉,对此人道:“沙棘前辈有何指教?”

“你很奇怪!”

这厮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其一直都是一个人暗处待着,别人能骑马开车,他却靠的两条腿,就这还能跟得上速度不显疲累,真不是一般的强人。

就冲这个,我就得对其竖上大拇指。

对于他的疑惑,我也不甘示弱的还击了回去,“沙棘前辈可比我还要奇怪,看你也没有带吃的,你是咋活下来的?”

这显然不在对方的搭理范围之内,避重就轻的道:“说吧,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这驴子,和你一样,也很奇怪。”

我有样学样,避重就轻的道:“你手里抓着的那只老鼠也很奇怪!你就不觉得很脏?”

“啧啧……话不投机半句多,你是不是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对方手里的长剑陡然弹出来半截,一股凉薄杀意从刀刃上扑面而来,教会我要谦虚做人,不然下场会很惨。

我低下了那高傲的嘴脸,憋屈的对其道:“有人吊在我们身后不远处,还不知道是什么敌是友,一切还在观望状态。”

说完正事,我还是忍不住皮了一句,“所以罗,知道又能怎么样,毛用也没有。”

“对于你这样的废物而言,的确是没有什么用。”

沙棘把我诋毁得一无是处后,只见到一阵黑影晃动,其人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以我的能力,竟然是没有办法感知到对方飞到哪里去了。

心里不由得庆幸不已,幸好这样的人不耐烦去做赏金猎人,不然的话,这世上有几人能逃过他的追杀。

唉……这一下,我是彻底睡不着了,愁眉苦脸的走到那个空旷之地,没有犹豫的打起了一套拳法。

这是一套类似基本功的拳法,除了这个,我也不会别的,毕竟我们麻家的人,属于万金油,什么都会一点,却又不是太过精深。

这种拳法也不怕被人学了去,纯属被沙棘的一声废物给刺激到了,想要发奋图强而已。

颜卿卿看我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新花样,看得不住的叫嚷,“真没有意思啊,要不,我教你一套有点用的吧,说不定,还能打败那只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