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和旺财闹得欢,就见到阿爹一脸沉闷的走过来,把我拉到一个墙角,给给了我一点钱。

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一向不管钱的阿爹,身上竟然有私房钱,这事儿阿娘知道吗?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阿娘忙着灌药的身影,决定挪一下位置,给这个胆大包天的阿爹遮一遮。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好奇的问道:“大叔,你给我这个想做甚?”

阿爹指了指被灌药的某人,一脸诲气的道:“看到那人没有?”

我点点头,这么大一个人,还是我发现的,如何能看不见。

他继续道:“你等下走的时候,把人一并带走,记住了,丟远点,别和我们麻家扯上关系就中。”

“大叔,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这个钱你还是收着吧,本是举手之劳而已,犯不着。”

我把钱强行塞回他的腰包里面,然后和阿爷交代几句。这里就他和阿娘看破我的行藏,有的事儿,和他说比较管用。

“阿爷,这个袋子里面的都是我一趟的所得,你收好,啥时候缺钱用了,就让我阿爹那去给那个驼背。”

阿爹竟然傻乎乎的没认出我来,我决定,就让他继续傻下去吧,毕竟无知才是福,能少很多烦恼。

阿爷看了一会儿驴子,人也有些累了,扯过布袋子看了一眼,然后对我道,

“别太拼,咱们来日方长,小子,给我记住了,莫逞强,给我活着滚回来!”

阿爷拍了拍我的肩头,不问我去出,也不问何时归,千言万语就在那千斤重的大手里。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一切就绪时,大庾红着眼眶回来了,其后面还跟着哭唧唧的小庾,竟然挺着一个大肚子,一下子震惊到我。

“小庾,你这……这是怀上了吗?你还没嫁人啊!”

我真的快晕了,出门几个月,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当娘了。

“对方是谁?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去!”

小庾咬着嘴皮子,难以启齿的低垂着头,始终不发一言。

大庾只得接过话茬,对我道,

“我这个妹妹,她就是个傻姑娘,太傻了,我都不知道……她竟然和野人大哥,他们两个背着我……唉……”

事关女人名节,野人做事太不地道,竟然如此负心薄幸,令人齿冷。

“可恶,既然是他的,那就不能让他逍遥法外,这件事儿,我定然会给你做主。”

就算把夏国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人刨出来,有胆子碰人姑娘,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岂能儿戏。

大庾很是愧疚的拦着我,

“再有三个月,妹妹就要生了,我实在是不放心,先生,恕我不能再陪你出门,还请你见谅!下一次,下一次大庾说啥也要陪你闯**。”

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孤男寡女的走在一起,时日长了总归容易出事,有好几次我都差点忍不住,冒犯了大庾。

留下来,这对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行了,你本来也要好好调养身子,不能一直和我奔波,那就这么定了吧。”

大庾眼里颇为不舍,想了想,把那个背包递给我,“我反正不出门也用不上,这个你还是带在身上吧!”

这个对我来说的确有大用,倒也不拒绝,毕竟时间紧迫,没有太多时间去置办。

想了想,我把一叠存款支票递了过去,

“这个你拿着,有什么需要的就去买,别委屈自己。”

大庾推辞起来,“我有钱,这个不用,倒是先生出门在外,有钱防身比较好,你还是……”

“行了吧,先生给你的,你就只管拿着,就当……当给我做管家,钱放你身上,我很放心。”

这个世间,能让人相信的女子,除了大庾不作第二人想。

大庾推却不过,只能俏脸发红的收了下来。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小庾的眼睛,暗戳戳的掐了她一把,这二女在闹什么,我可看不懂,只是对大庾继续做交代,

“这背包里面的东西,能置办的你自己置办一份备用着,如果有不明白的,就去问我阿爹,他定然不会防你。

还有……我爹娘终归年纪大了,若是你方便的时候,可以多帮我照看一下,麻天一再次拜谢了!”

我对大庾行了一个礼,急得她手足无措,急忙把我搀扶起来,“先生放心,这本是大庾份内之事,你只管放心便是!”

同时,大庾在心里也暗暗发誓,只要她在这里一天,这个宅子就保一天安宁。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摧毁这一份美好。

我养着两女回转内院去的背影,不由得唏嘘出声,“两个傻姑娘唉,好好保重吧,莫再被男人骗了,唉……”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路来,我不也辜负了好些个女人,不管是被迫的,还是无奈的,终究是错付一场。

那个闯入者最终还是活转了过来,可见其命大。

阿娘又弄了一碗稀粥给其喂下去,其就能够坐立起来。

阿爹居高临下的看着此人,“年轻人,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你遭遇了什么,这里是麻家的地盘,我们不太欢迎你,还请你离开吧!”

“老人家~对不住~~~咳咳……”

年轻人十分虚弱的道:“因为我的自私,惊扰到你们,是我的罪过。在下有难言之隐,实在是抱歉,我会对你们作补偿的,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阿爹果断的挥了一下手,“补偿就免了吧,现在就离开,立刻、马上!”

年轻人很是为难的道:“可是我……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实在走不了,能否宽容我两天……”

我上前打断他的话,“你走不了,我帮你走,不要磨叽,此家人没弄死你,已经是天大 的恩情,莫要得寸进尺。”

我这里一说走,那驴子耳朵瞬间坚得老高,“恩昂”的叫个不停,这样毛孩子急得都快口吐人言。

“行啦,闭嘴吧,你伤没好,不能陪我跑长途,好好歇着,下一次定然……”

我这还没有说完,原本还趴在地上吃草的,瞬间站了起来,动作幅度极大的对着我撒蹄,似乎在展示自己毛事也没有,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