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着有些晕迷,不然,通身都是酒气,我宁愿相信是醉死过去。
这么冷的天,放任不管的话,用不了个把小时,就能把人冻死在这里。
无奈的把人拖回破庙,大庾看到陌生的男人就有些抵触,“先生,要不,咱们把这地方让给此人,然后,我们连夜去小镇吧。看地图,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
我犹豫了一下道:“把这人弄醒后再走也不迟。”
万一这人是真的晕迷过去,躺在这里也没有危机意识,若是真死了,总归是遗憾。
我只凭本心做事,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小小的善举,给我们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此人在火堆边歇了一会儿后,身上暖和,加上我又喂了一点水,很快就醒转过来。
只是其睁开眼睛的时候,把大庾吓得跳了下来,“啊啊啊……鬼啊!”
这丫的直接吊我身上,若不是我正弯腰取东西,她能盘我身上。
“什么鬼,哪里来的鬼,这里现在安全得很。放心,放心,没事的!”
正安慰着大庾了,就见这丫的瞪大了眼睛,指着我身后大喘气,“鬼!鬼啊……”
我背后有鬼?
一股阴冷的压迫性传来,瞬间立起来一身肌皮疙瘩。
脚边正好是一块残破的砖头,脚尖一点就把其踢向身后,随即带着大庾飞到院子外面。
而也就是我这机灵的一脚,让我躲开了那个醉鬼的抓挠撕咬。
这家伙被那砖头打了一个正着,正常人被打了后,总得有一点点痛苦的表情吧,这家伙倒好,啥反应也没有,好似打中的是别人,而不是他自己。
他的状态很不对,嘴角流涎,两眼呆滞无神,还有一点点的傻气,十足的僵尸相。
见到我跑了后,其嘴里念念有词,“饿,嘿嘿……”
说完就摇摇晃晃的向着我扑过来,看起来行动有些迟缓,实则最后一刻突然增加速度,快若闪电似的,打了一个人措手不及。
这竟然是一个有意识思维的僵尸。
“饿你大爷!”
这厮刚才是想吃了我吧。
“这厮有些危险,你去房顶上躲一下,照顾好自己!”
我把大庾往那残破的房顶上推去,这才好腾出手对付这家伙。他想吃了我,也得看我是不是吃素的。
手里的符纸拿出来,找了个机会打在其身上,普通的僵尸根本招架不住,当场就能当死住。
然而,今夜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我的认知,先是进来的时候,那些个符纸没有镇慑住一个鬼怪,让其把颜卿卿这样的半鬼王给伤到。
如今,这个僵尸也同样是这样的结果,符纸打在其身上,连点花火都没冒一下,这让我有些不得劲起来。
我却不知,这些个符纸,除了有一部分是出自我的手外,还有一些是自自于夜海城表小姐之手。
当时,这丫的闲着没有事,在那个秃老头的铺子里,还有东躲西藏的时,就临摹了很多府纸,其水平很高,可见是有绘画功底的,可惜,却不知我这符是有名堂在里面的,可不是随意一个人都能碰的。
待又不死心的丢了几张符纸后,终于见到其中一张把人给定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我早已经被这个家伙,像个疯狗一样的追了很久。
见到我把僵尸搞定,大庾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有些心有余悸的道:“现在怎么办?烧了吗?”
除了烧掉,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我对其无奈的道:“自然是要烧掉。”
“我去抱干草。”
大庾转身往破庙外的那颗大树下行去。
只是没有扒拉多久,就听到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我急忙追出去,就见这丫闪电般冲我身后,指着那干草道:“里面有脏东西!在动!”
没有想到这个小破庙里,什么鬼怪都有,这干草里面又能有什么?
我返身回到院子里,取出来一根火把,就要去看个究竟时,就见到那定住醉鬼的符纸在动,这家伙的能力似乎很强,一强符纸的效力实在有限。
我身上的符纸认不得哪一张有用,哪张是废的,随对大庾道:“把你的符纸都给我。”
大庾的符纸都是我亲画的,想来绝对有用。
果然,当我又连续补贴了几张后,这醉鬼就彻底老实了。
“忒!女人误事啊!”
虽然知道表小姐是好心,不过关键时刻,也有可能好心办坏事,还好,还有一线转圜余地,没有给我弄死。
搞定这该死的家伙,我又急忙去院外,结果,才走到那破门口,就被一个浑身腐烂得就只剩下骨头架子的僵尸堵了回来。
这天气冷了,臭味也容易被隐匿,这家伙就躲在那个草垛子深处,之前扒拉了半天干草都没有发觉,这是闻到那血味了,这才钻出来的吧。
这一次,对付这个骨头架子可要轻松多了,再也不需要狼狈逃命,只需要赏他一张符就能搞定。
以我现在的身手,有轻功的助益,简直是手到擒来。
把这二货一脚踹到一起,这一下,同时处理起来就简单方便许多。
“先生,这一次你说会不会还有别的鬼怪?”
大庾已经是惊弓之鸟,不敢再随意走动。
对付人还行,她是一点都不怵,但和鬼神打交道,内心总有一种畏惧之感,有些放不太开。
“心中有正气,再多的鬼怪又如何,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就灭一双,只管行端举正,运道就差不到哪里去。”
对我所说的,大庾一脸懵,我只好对其笑笑,“下一次遇上这种事,默念一句话,“万事有先生扛!”
大庾那原本紧琐的眉目一下子开朗起来,“是的,先生,有你真好!”
她一脸崇敬的看着我,好像,在其心里,那一刻我就是她心中唯一的神。
我点了点其略带雀斑的鼻尖,“傻姑娘!快把火烧大点!”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抱干草,一个负责烧,很快就把这两具僵尸,焚烧在这空旷的破庙里面。
这火光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个小时后这才停下来。而此时离着天明已经不远,我把玉瓶找出来挂在脖子上,正打算开车离去时,却听得颜卿卿的声音传来,
“老爷,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