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的是想多了,左等右等,等得花儿都谢了,也不见那什么警署的人,前来找事儿。
倒是那些个一直在暗中偷窥的小摊贩们,又壮着胆子,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
“啧啧……一个大怂逼,装什么大尾巴狼,吓死老资了。”
“没有那个本事,还敢出来耀武扬威,下次见到了先赏她个大耳屎,马嘞个巴子的,影响老资做买卖。”
……
伴随着众人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冷清的街道渐渐回温,而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等下去,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这条街道的一个拐角阴影里,那个之前嚣张跋扈的女人,正被两个军士牢牢地禁锢住,其嘴巴更是被人塞了一团布。
在这两个军士的面前,则站着一个削瘦的年轻人,正背负着一双手,静静地看着我们的车子离去。
良久之后,其叹息一声,用极其沙哑的声音,对身后的人下了命令,“把这个女人背后的人,全部撤了!”
其中一个军士领命而去,那个女人则被吓得瘫软在地,像坨烂泥一般失去了精气神。
年轻人蹲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那个男人,没有弄死你,就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滚吧,别让我以后再见到你。”
女人连滚带爬的走了,现在失去了靠山,就是再给她一百个胆,也不敢再叨逼。
“传令下去,看到车牌是2538的,一律放行,不得盘查!”
那第二个军士得了命令,也不敢停留,脚步不停的走向漆黑的街道里。
“保重吧!唉……”
年轻人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都消失在那一声叹息里面。
而此时的我,正往车上搬着大包小包的布料,这周庄的布是真的好,不光质量好,品种繁多花样齐全,看得大庾心花怒放,恨不能把所有的布都给搬上车。
甚至于车子里堆满了后,她犹自不满足,把车顶上也利用上了,再弄上一块油布盖着,就算风吹日晒雨淋,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按照她的意思,要么不做,要做就得给每个人都做上一身,麻家人的,自家小妹的,包括后院里住的十来口人,有一个算一个,通通准备上一通,待我们回到东流镇的时候,正好就能全部准备妥当。
不得不说,女人做这种事,真的是精打细算,十分会当家,若按照我的意思买成衣的话,这么多人的冬衣添置下来,少说也要百十来块银元,在大庾的手里,则只需要花十多块就够了。
因为她要做衣服,我索性把其余的杂活都给接下来,就让她安心做,甚至休息的时候,偶尔还能客串一下裁缝,帮着设计一下款式,剪裁一下布匹啥的。
日子如果能这般悠然度过,人生也算非常惬意。
只是好景不成,当我把大庾做好的棉袄穿到身上时,天空终于飘起了雪。
在过去,这样的日子里,是不会有人在外奔波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是生平头一遭经历。
为了取暖,我决定去一个附近的小镇,买几个汤婆子路上备用。
车子在行进到小镇的路上,显得很吃力,地面都是烂泥,哪有官道好走,只是都走了一半路,也不好半途而废,只能咬着牙,继续前行。
原本半天可到的,花了一天的时间,始终没到,经过一个土地庙时,我们不得不下车进行简单的修整。
我把车子开到一颗树底下,那里有一些干草堆,车子陷入泥坑打滑的时候,正好能用上,最不济,没有柴禾的时候,也能应急,在这车顶上多捆绑一点也是好的。
如此一来,我们的车子负担就特别的大,看起来相当臃肿,把一辆高档的小轿车,愣是变成了拉货的。
这荒废的破庙里,有好几处已经倒蹋,里面倒也还算好,因为天冷的缘故,不见有什么虫子,就是潮湿厉害,用干草垫巴一下,凑后着熬一夜吧,人是铁饭是钢,也不能纯赶路,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休息,放松下心情。
颜卿卿对于这样的环境表达了自己的满意,“老爷,你真会选地方,这地方啥也没有,就只有一点点好东西而已。”
她这话让我精神一震,“别吓我,我胆子小。”
为丫的好东西,对生人可不好,我没好气的道:“你已经够凶残了,这个样子就挺好,没有人能威胁到你的安全,所以,别再提升什么力量了,懂了吧!”
“切!我看你是妒忌我,就见不得我比你强,等下有小妖精来勾搭你,看你怕不怕!”
“这里有什么小妖精?我看着挺正常。”
虽然荒山野岭的,但也不是每一个这种地方都会有孤魂野鬼游**。
“呵……说了你不听,就等着看好戏吧,到时候,看你求我不!”
此时此刻,我还真想看看颜卿卿那张傲娇的黑脸,这丫的一定很得瑟吧。
她越这样,我越是不可能让其得逞。打开很久已经没有用上的手提箱,从里面取出来一些辟邪驱鬼的东西,也不乱贴,就把周围的一丈距离都贴上,行成一个圆,我就不信,那个鬼东西能有多强。
我很久没摆弄这个了,大庾还颇为好奇的道:“这破庙是不是不干净?”
“小心一点无大错,你只管做事,剩下的都交给我。”
大庾就着火走,正在缝补衣服,闻言当真不再问,只是埋头干活起来。
这些符纸一直都是纹丝不动的状态,除了柴火噼啪的声音偶有冒出,这地方实是在寂静。
当大庾有些疲倦,开始打瞌睡时,那原本纹丝不动的符纸突然“扑簌簌”作响,然而这里并没有风。
我一把按住大庾的肩膀,“别乱动!”
大庾瞬间清醒,那手里的针还不小心扎了一下大拇指,不由得痛呼出声,“呀!”
一颗鲜红的血珠从针眼里冒出来,在我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前,被其随手就一甩。
看着地上砖头上的血迹,这丫的不知道这东西对阴魂有多致命的**,让我瞬间感到头大如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