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救命之恩,戏剧里面的桥段,大多是,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好在,金发妞并没有以此为要挟的意思,干净利落的解决完吊死鬼后,果断的扑回鹅绒被,继续她的春秋大梦。
这得困成啥样了,才有这样的表现。
我的心突然有些软起来,金发妞的年纪,比安娜还大上一些的感觉,本该嫁人生子,然后享受人生的年纪,却过得颠沛流离,满身风尘。
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有些拉胯,实在有损男人的形象。我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离开手提箱,就只能做个束手无策的庸人?
“老爷,你一定好好谢谢这个姑娘帮忙啊,要不……你把她也收了呗,我看她对你也挺有意思的。”
颜卿卿这话让我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猛咳不已,“莫要胡说,这个……咳咳……”
我这里咳得惊天动地,回应我的是金发妞的一个大枕头,“再发出声音,小心我骟了你!”
“噗……”
我掐住脖子,不敢再咳,这女人一改之前伺候人的谦卑,转而有些凶猛霸道起来,连国人都自吧不如,试问,谁家的女人能把骟字挂在嘴边。
“卿卿,这样的母老虎,你确定要老爷我收下来?”
颜卿卿也有些犯怵的道:“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世间女了那么多,老爷不差女人。”
说到这里,她似乎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是有使命在的,“老爷,这外面的就像这个姑娘说的那样,多如牛毛,还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你要不……还是歇歇吧!”
“唉……”
我纵身一躺,人已经睡到了沙发上,这玩意儿是皮革的,有些凉性,把那个衣服紧紧,勉强也能扛住吧。
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从来没有这般沉睡过的我,一睁眼就是陌生的环境,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一个小国的行宫里面。
我的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毯子,怪不得一晚上睡下来,不冷也不热。那个安娜睡得像个死猪一样,不用想,这个毯子是金发妞给我盖上的吧。
我抬头去寻人,结果,就只看到安娜还在沉睡中,而金发妞的人影早已经消失不见。正有些惆怅时,就见到一旁的小桌上,附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了一行字,
“有事先行一步,望君多保重!谨防“博恩”!”
博恩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鬼都不知道,防个锤子。
这西洋人的名字大多难记,什么莱恩,安娜,也就是我记性好,这才能记住,换个人来,现在八成已经把名字给忘记了。
“咚咚咚……”
门口处突然传来敲门声,把我彻底的敲清醒。
“谁?”
“殿下,亲王大人请您和公主下楼一起用早餐。请问,需要伺候吗?”
此人一口正统的夏国人口音,听着还是有几分亲切的,我语气放柔和的道:“算了吧,我们自己收拾,一会儿就下来。”
把这些侍女打发走后,起身去叫安娜,“快醒醒,别睡了!”
这安娜的起床气很大,听到我这声音后,反身就给我一跺脚,“滚开,别打扰本公主睡觉!”
想来,这样的事,经常的做吧,这让我有些不悦起业,刚才这一脚,若非我动作快一点,能够躲过去,若是换作寻常的侍女,十有八九要踢到对方的肚子。
也因为如此,我叫醒她的动作,也不由得有些粗鲁起来,直接上手,一把拽了起来,“赶紧起来,忙着呢!听到没有!”
我还指望仗着她的面子,两个人一起远离这个像监狱的鬼地方。
“唉呀……你烦不烦,头疼,我想睡觉,你走开啦!”
安娜生气的伸手要推我,我上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
“嗷……疼疼疼……”
安娜疼得瞬间坐起来,捂着那个手指头,一脸的痛苦,“你竟然打我!你……呜呜……亏我那么喜欢你,你就这么对我……”
一边说,一边还哭起来,那脸上挂着的残妆本来就挺吓人的了,现在被眼泪一糊,更加的有喜剧效果来,看得我愣是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安娜恼羞成怒的抓起一个枕头朝我打过来,一边打一边抱怨,“你还笑,你打了人还笑得出来,你不是人……”
这完全还是一个孩子啊,我无奈的扯过枕头,耐心哄着,“好好打扮一下吧,你看看你现在,就和一个鬼一样。”
也不知道昨晚的吊死鬼是哪里来的,这间屋子是不是从前吊死过人,这么不吉利的大凶之地,却被人安排作公主的新婚寝宫,也不知道是那个亲王的授意,还是就是个巧合而已。
安娜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见到我那嫌弃的眼神后,瞬间触电般的跳下床,跑去梳洗。
这丫的速度倒也挺快,就是换衣服的时候,居然也不知道避讳一下,找出来一套换洗的衣裳,大大咧咧的在我面前就开始换起来。
她不觉得有问题,我一个大男人却被逼得躲在了窗口。无所事事,和其闲话家常,“不知这里之前住了何人?公主可知道?”
“这里是一个行宫,我们是第一次来,也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吧,之前我住的都是阁楼里面,也就成了亲后,才搬到这里,哪里知道住了什么人。”
“那这间房子是何人安排的,这你总知道吧?”
“安德鲁大总管,他是父王的贴身侍从,这种事,一向由他出面安排,怎么了吗?这里有什么问题?”
我怕吓着这个单纯的小姑娘,随口敷衍了两句,“没有什么事,就是无聊问问。”
“哼!你若无聊,那就过来帮我一下,这个带子好难系啊!”
我放眼望去,她正在背后抓挠着,哪里有很多绕来绕去的钱,交错织在一起就像个鱼网,身上的肉都露了出来。
这样的装束,放在夏国,那就是伤风败俗,会有沉塘的风险。
放在这些西洋女子身上,也不过是寻常,除了初时的惊艳以外,再看时,早已经视作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