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对于我的问话,含糊其词的道:“我这是个人行为,罪不及家人,你们要打要骂要钱都可以,别的就不要再打听了吧!”
大庾抬手就给了其一巴掌,“让你说你就说,哪来这么多费话。”
这一巴掌打得十分响亮,距离太近让我有一种面皮子也跟着痛的感觉。女人狠起来的时候,也是不能小觑。
醉鬼捂着脸,竟然吐出了一颗牙齿,说话有些漏风的道:“别打,窝说,窝说便是……”
原来,这个男人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其家离着表小姐的住所只隔着一栋楼。这人也是一个世家子弟,不过是没落了的那种,因为家中长辈私德有亏,从家族族谱里除了名。
而因为这样,不可避免地家道中落,醉鬼过得憋闷,这才跑到这个酒吧里来买醉,这才有后来的打二女主意的事。
也是二女命里该有一劫,早不下车晚不下车,偏偏这个时候下车方便,正好碰到这个男人和其一群醉鬼朋友经过,双方只一个照面,就发生了后面这么多事。
这个醉鬼说到这里,原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我从光头男人那里听了一肚子的八卦之水,想要找人验验水是否真实,心思立马活络了起来。
“看样子,你曾经也是上流圈子里的人,我且问你,那个颜家,你可对其有多少了解的地方?”
醉鬼没有想到,我没有继续追问他的家族,而是去问别人家的事,那忐忑的心情立马就放松了很多,话匣子也由此打开,也或许是其有些醉意在,说话一点不过脑子,倒也让我了解到更加真实的颜家。
这个颜家,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大世家,其势力涉及到很多领域,比如政界、商界,拥有独一无二的三艘战舰,还有自己的私人军队,足足有一万人,手底下能人辈出,将领之才甚至还有远渡横洋归来的,据说一人就能顶千军万马。
最可怕的是,颜家的人还拉到了好几个外域之国的赞助,手里的私军不但有配备热武器,还有各种攻城武器,都是那种世人没有见到过的战争利器。
可以说,雷家的、帅府的人、颜家的人,这三家没有一个好惹的,只不过颜家人做事带有一股子阴邪之气,喜欢在背后搞事,属于上不得台面的那种。
反倒是那个雷家人做事比较雷厉风行,和帅府一直处在明争暗斗的环境里,其关系非常的错综复杂,谁也不知道表面的平衡什么时候会被打破。
接下来,我又详细问了一下那颜家人的具体成员状况,和那光头男人告诉我的作了一番对比后,发现,醉鬼说的话更加的真实一些,而在光头男人的嘴里,不可避免地带着鄙夷轻视颜家的感觉。
在其嘴里,颜家的人俨然就是乱臣贼子,还例举了他们做的一些荒唐事,以此证明,颜家的人都是一些小人,人人得而诛之,都该死。
我猜想,这人应该是雷家的人,其和那臻馨是一伙的,那肯定也和帅府的人过不去。
说实话,这些关系盘根错节,听得我头疼不已,之所以打听那么多,只是想让野人能多准备一些,回去后也能有自保之意。
但是看其今天的临场发挥,这家伙的战斗力并不高,或者说,武技虽然在身,但是没有伤人之勇,这才让那几个醉鬼,差点轻薄到麻天天的头上。
年轻人,还是要多磨砾一番,才能知道怎么做事。
把那个醉鬼翻来覆去的寻问了好久,久到这个醉鬼的脑袋都被我们掏干净,再没有任何东西后,这才大发善心的把人给放了。
而也就是我们这一放,让这个醉鬼一改喝酒的恶习,从此以后做个良人,这倒是后来的事,不提也罢。
车上,我对野人道:“你也听到了,形势就是这么个形势,颜家的人也没有几个是善茬的,你若是回去后,如果身份很重,那就有可能会面临洗牌的危机,那些人绝对不会任由你去分一杯羹。
若是你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那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弄清身份来历后,图个安心。”
至于以后是走是留,那是野人该操心的事,我也不能替其做什么决定。
我把一切都分析完了后,带着野人来到了一个地方,这是那个老者给我留下的颜家地址,是一个古宅的样子,坐落在这个城市的偏南方向。
宅子很大,即使在夜色的笼罩下,也能感知到这个宅子的古朴威严之感,站在面前没有一点胆量,都不敢上前叫门,不愧是大世家。
我直接上前去敲门,过了很久后,才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
来开门的人是一个很老的管家,佝偻着背脊,头发花白,大概是有些耳聋眼花,看到我们二人后,其一直询问着我们来找谁,和其大声的说了三遍后,对方都没有听进去,一度让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正在尴尬不已时,就见到那个老者,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衣走到院子里,“来人是谁?深更半夜来访所为何事?”
我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个毫气宅子,竟然会雇佣这么一个年迈的人看门,而且别的仆人什么的,一个也没见,显得十分冷清。
这就是颜家没落的一个支脉的待遇,看着有些不尽如人意,其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老先生,还认得我不?”
我率先一步上前,和老者见礼。
老者手里还拿着一把茶壶,见到我们四人后,“咣当”一声摔得稀碎。
“来了啊,正好,正正好,正念叨着呢!”
老者把我们放进去后,亲自把那大门挂上门栓,好似怕我们跑了似的。
“快快前进,咱们好好谈谈。”
老者激动的吩咐那个看门人,“赶紧去把少爷叫起来,有大事。”
原本耳聋眼花的看门人,突然之间行动如风的朝着宅子里奔去。
这人原来是装的,装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