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几样清淡点的菜,我亲自端去给表小姐。

这丫的有些伤怀的样子,就靠坐在那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景物发着呆。

“咳咳……”

我站在门口,重重地咳嗽了一下,以图引起她的注意。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里并没有什么光彩,犹记得当初在那咖啡店里初见时,她可不这样。

“你身子有伤,别再吹着凉风,赶紧过来吃一点东西吧!”

“谢谢!你放在那里就行,我一会儿自会吃的。”

“唉……”

她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得下心离开。

“不管怎么样,你要好好活着,有冤报冤,有仇就报仇,就是不要苛待自己,为着一个人渣,不值得。”

“你不知道,我的生活,被我过成了一团乱麻,剪也剪不断,逃也逃不掉,真的是无路可走了,我虽然还活着,最后的结局,必然是一死,这是我的命!在我生下来的那一天时,就已经注定了的。”

我最烦听到这样的言论,什么命不命的,命运就算是一把枷锁,我也要想办法把它打破,而不是就这般认命。

“就算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让世人都记住你最灿烂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踩在脚下,随意践踏。

东西我给你放在这里,吃不吃随你的意,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你从前的样子,刁蛮任性却又胆大包天,那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能不能想开已经不是我所能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若是一心要走这一条路,我也没有办法把她强留一辈子。

好在,表小姐的伤心难过虽然一直都在,求生的欲望并没有泯灭,当我过了一个小时后来收拾碗筷时,有见到她把饭菜吃了一半的样子。

又对其宽慰了一番后,这才轻身离去。

外表的伤容易治,有些伤大概只有时间才能治愈,只愿她能早一些想开些,再一次恢复从前那斑斓多姿的样子。

吩咐野人对其进行照顾后,我在这个小公馆里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借口有事,打算去找那个卫斯理。

这人委托我做事情,却一直还没有来得及去回禀什么,主要是不想暴露颜卿卿的存在,总有给自己一点时间,然后好好的组织一下,这个事情该怎么说才最好。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我虽然已经换了一身的行头,那看门的两个门童却一眼就认出我来,上前就是各种问候,好似见到祖宗一样。

我鸟都懒得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对接待我的人道:“卫先生在何处?我有急事找他。”

这人似乎并不清楚卫斯理的行踪,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这时那个金发妞走上前解围,

“麻先生你好,我们老板去121公馆打牌去了,大概要傍晚时分才回来,你若是不急的话,就在这里等他一下。”

我皱了一下眉头,此时离着傍晚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消磨在这里。

“算啦,你们老板这般忙,就暂时不打扰,我改天再登门拜访。”

见我要走,那金发丑极其着急的拦住了我,“麻先生,请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落脚,若是方便的话,说不定我们家主人会上门拜访。”

我想了想,现在住那地方比起水神楼巷子不知要好多少倍,用来执行卫厮理的话,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假如对方真的来的话,说不定还能对那张天寿的人有一点威慑作用。

我虽然人微言轻,但是也算认识几个有能耐的人,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

很高兴的把地址留下后,我神清气爽的离开这个地方,转而走向那徐家汇大商铺。这个商铺很有意思,白日里早上是不营业的,唯有到下午时才开门。

这不,我前脚才刚到,后脚才见到伙计打开房门,准备收拾一下再做生意。

趁着众人忙碌之际,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进去溜哒。其中一个管事的见到我,忍不住驱逐起来,“这位客人,小店现在还不营业,等盘货一个小时后,所以,你还请回吧!”

我嘿嘿一笑,“对不住吧,我外边来的,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我这就离开。”

嘴里说着离开,这脚上的动作却很慢,眼睛不安分的四处乱瞟,总算给我见到一些造型奇特的东西。

那是一些打造得很精美的异域国度的神龛、守住神,或者香炉。和我们本国人的有很多的区别,带着一丝丝邪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魔神打造的。

这种东西统一被摆放在角落里面,站在外面是看不见的。

我还特意的做出了惊讶的表情,“呀!那是什么东西?祭祀拜佛用的吗?”

那管事不悦的道:“这位客人,不该问的别问,免得引火烧身。”

“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而已,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哈,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们干活。”

我在和他们说话的功夫,又拉拉扯扯一堆,总而方之,把这个店里面的东西都看了个七七八八后,这才转身离去。

我没有想到,这个夜海城里面有人在玩这个邪性的东西,那玩意儿一般都是用来招魂控魂的,想来,一定不是正道人士所用,至于用来害什么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联系到那些奇怪的肉,也许,这些有钱人里面,正在酝酿着我所不知道的阴谋。

这个猜测令人头疼,我不想卷入到这种事情里面来,如果不是为了麻天天,不是为了九月初一的相约,真想现在就抹腿走人。

为了看得更真切一些,我在这个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直到那个徐家汇大商铺的门口挂上“营业中”的牌子时,我这才推门重新进去。

紧随我其后的,是好几个比较富态的年轻太太,她们轻车熟路的买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我的目光则聚集在那个刚才所看到的那些邪恶器皿之上。

只是短短的时间,就已经被人转移走,那些东西一个也没有剩下,大概是只对某些人提供的特定物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