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师傅,你莫要吓小子,我是哪里不妥吗?”

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被其扰得很乱啊!

“阿弥陀佛……”中年和尚唱了个佛号后,这才继续道:“我乃此间方丈慧云,小施主若是方便的话,可坐在这蒲团上,待我为你念经祈福。”

这种事,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能有一个得道高僧为自己祈福,是我这样的身份,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之所以说对方是得道高僧,那是从其人行事作风,以及和其人相处时的那种智慧灵光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

我乖乖地坐在蒲团上,慧云则站在一旁的桌子前,那里有一个特别大的木鱼,“嗑哆嗑哆”的敲击起来,伴随着那唱诵的经文,虽然听不太懂,却也有种心静的感觉。

如此这般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我神思都有些恍忽起来时,忽然“叮”的一声,预示着这漫长而又枯燥的祈福活动终于结束了。

然而,这慧云在看着我的时候,却是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

我不是很明白,下意识的就道:“那个……非常感谢方丈师傅,我现在就去前院挂上功德,添点香油钱。”

大钱没有,小钱我还是有一些的,就当为自己积福了。

慧云却是拦住了我的脚步,“小施主且慢,和尚还有话要说。”

这是……

我正疑惑的去看他,却见其用那木鱼锤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对方的力气并不大,我却有些发晕的征兆,“你……你你你……”

晕倒前,我对慧云有不解,甚至是愤怒的。对方这是袭击,他想干什么?

悔恨在我的脑海里发酵,我发誓,这人弄不死我的话,定然要……

定然要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意活陷入晕迷状态,再多的恨也无法把我弄清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晕身酸软的醒过来。

入目所及,是一个普通的禅房,里面空旷干净,只能见到一些古字画挂在墙上,而我本人则睡在一个很矮的木板**,我有见到过异族人使用过这种玩意儿,叫啥榻榻米。

想要爬起来,发觉自己的手脚一点力气也没有,就是脑袋也有一种木木的感觉,好似被人定死了似的,唯一还能动弹的,大概只剩下嘴巴了吧。

“来人……救命!放我出去……”

江湖实在是险恶,谁能想象得到一个正经的寺庙,其主持广丈是有问题的。

对方看起来慈眉养目,就让我放松了警惕,如今却是悔之晚矣。

叫唤了小半个时辰,喉咙都叫哑了,也不见有人来,想要联系颜卿卿,这里是佛门重地,其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和我有任何回应。

此时天上地下整个寺庙里,大概还能联系的人,就只能那个不太靠谱的张天寿吧。

所以,我开始叫魂似的叫起来张天寿,希望他休息好了后,能来看看我。

这一招最终也是无病呻吟,并没有把张天寿引来,这厮八成是累死了吧,不然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消失了那么久,都不来寻一下。

人情凉薄的难受感,让我心里堵得慌,求人还是不如求已,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是依靠自己比较稳妥。

我努力歪着脑袋去看自己的手,这里的光线不是很好,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我那手背上好似插了一根银针。

那臭和尚在对我针灸?

目的是什么?是治病救人,还是在害人?

想想自己身体一直很康健,我想也不想的往后一种猜测上想去,针灸害人之术在我的脑子里过马观花的跑了一遍,想得脑仁突突的疼,也不见有结果。

我不得不承认,对方施针的手法和寻常郎中的大是不同。

看了看房间里的光线,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睡在这里最少有一个小时,无奈的感觉令人绝望至极。

也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喝的水有些多,那肚腹处涨涨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憋不住喷涌而出,这感觉来得有些猛,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就是死也不能丢人啊,强烈的羞耻心作崇,让我死死地咬牙忍耐着。

不可以,我绝对不可以,我不能丢老麻家的脸,就是憋炸了,也不能率性而为。

如此煎熬了很久,久到我浑身是大汗,整个人都快虚脱晕迷时,那沉封很久的木门终于发出了天籁般的“咯吱”声。

我眼泪旺旺的看着走进来的慧云,“快憋不住了,我要上茅房,快……”

慧云淡定如狗的在我身旁坐下来,“别急,再忍忍!”

“我……”

我忍你娘啊,曹!

我已经难受得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然的话,定要好好问候一下慧云的祖宗十八代。

慧云的手没闲着,把插在我脑门上,脖子上,腿上,脚上,手背胳膊上的针悉数拨了下来。

当最后一根针去除掉以后,那消失的力气突然回归,我想也不想的从**跳起来,扯着裤腰带就要往外面跑。

慧去的话在身后响了起来,“小施主莫急,这里有尿壶。”

尿壶,这种好东西不早说,我在其指引下,在一个屏风后面找到了那所谓的尿壶,还算干净,都没有什么人用过,一阵痛快的输出后,我才有了活着的感觉。

不说尿了一桶,咱没有那么大的储备量,但也不少,这一泡至少顶过去两泡。

轻松了后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精气神,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

慧云看见我这样,点了点头,“是要好了很多,想来再释放个两三次,定然能把阴崇都泄光。”

“阴崇?什么回事?”

我难受的坐到矮床边,对慧云就是一通追问斥责,“大师为何要这般对我?暗下毒手?”

如果不是看对方没什么杀气,我那拳头还真的很想打上去。

“小施主误会了,你看看这个再说。”慧云从袖笼里取出来一面镜子,让我好好看看自己的舌头。

我半信半疑的吐出舌头,然后目瞪口呆的发现,那上面乌黑发青的,就和吃多了桑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