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巷子里面,遇上许多住在这附近的居民,一个二个都在讨论着一个死人,好似是有一个女的,清早被人发现,吊死在了一颗大树上。

这人叫柔音,听名字还挺文雅,想来也是个有文化的人吧。结果,把看到那些个巡捕抬着一个担架出来时,就见到其身子盖了一床白布,手和脚是露出来的,没有穿衣服的样子,死得不是很光彩。

“啧啧……这女人早晚得死在男人手里,果然没有说错吧,当时说了你们还不信,啧啧……”

“昨日动静闹得这般大,这女人死了也是活该,以后这个片区没有她的身影,咱们也不用再防着家里的大老爷们儿。”

“可不咋地,自从这个女人搬来这里,我们家那口子就再也没有碰过我一根手指头,切,当老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呢,我呸!”

……

这人死了,男人们的眼里也就是一点不舍之意,女人们则大多是兴灾乐祸,好似为民除害了一样,这个女人死了,生前一切是非都该划上句号才是。

我们三没有停留,而是选择继续走,待走到那个红砖房时,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叫柔音的死者,正是昨天和我不对付的那个卷发女子。

其门口的那些巡捕并没有停留多久,只是例行公事的把周围的人问了一遍,然后就打道回府,至于抓真凶什么的,没有人指望真的成事,那是需要花钱打点的,这个死者就是一个独居者,自然不可能有人为其出头。

这些巡捕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做到不惹众怒,至于别的,那就是听天由命。

在离开这个红砖墙的时候,有一个男人的出现吸引了我的目光。

对方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在不停的磨磋。

此人面容坚定,目光直指那门前的一颗大树,那正是柔音上吊的那颗树。看了一会儿后,他似乎有些疑惑不解,眉宇间愁眉不展的样子。

我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男人应该知道点什么。

大庾二人看到我这样,也没有催促我,而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等着,长久以来的相处,让彼此之间早已经有了默契。

我的眼神是有些灼人的,那个中年男人察觉到后,向我看了过来。犹豫了一下,向着我走了过来。

“不知……这位小公子可有赐教?”

“不知……这位先生可有赐教?”

我用他的话反问了回去,现场气氛一度被我搞得尴尬不已。

“小公子真是个妙人,和我是个有缘人,很高兴认识你。”

对方这般客气有礼,我自然也不能弱了名头,再一次重复其问候语,“先生也是个妙人,很高兴认识你。”

“哈哈……小公子真有意思。”中年男人虽然在说着笑语,那脸上却是一点表情没有,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好似眼前之人不是一个真人,而是戴着一个人皮面具。

对方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惆怅的道:“早些年受过伤,然后表情不可控,这脸变得很僵,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先生客气了,只是没有想到,先生这般倒霉,实在是……”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会有人得着这样的病症,果然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中年男人和我插科打诨了很久,始终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而出于本能,我也没有悉数相告,各自给自己留了一个退路,只有试探,别的再无任何收获。

两个油条之间的对话,全程带着一丝俗不可耐,听得大庾不住的打吹欠,我有理由相信,若是一直这般下去,这厮能和我一起掰到天亮,话题都不带重复性和……重要性。

如此过了半个小时,一直干耗着也不成,我让大庾他们二人先离开,我则留下来,和这陌生的男人好好较量较量。

虽然也不知道较量个什么劲儿,总之不能输就是。

东拉西扯的讲了一堆没有营养的废话,一直站在大太阳底下,任由汗水侵湿衣裳,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早已经散去,日子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去就停摆,该干嘛还是得干嘛。

到了中午时,这厮的毅力还是很强的,架不住肚子出卖了他。

我可不同,身上习惯性带上全部家当,就连干粮都还有些许剩余。

一个小巧的布袋子里,里面装的是炒熟了的小麦粉,闻起来有些稥,吃起来可就没有什么味道,就这么干巴巴的吃,一定会呛死,得用水揉一下,搓成小丸子,一口一个,慢慢地咽下去。

这玩意儿不好吃,胜在扛饿,一口下去就有浓浓的饱腹感。

我一边吃一边还好心的递了一个丸子过去,“先生尝尝啊,别客气,初次见面,在下也穷,请不起你吃好的,就这个,可别嫌弃哈!”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扛住食物的**,把丸子接了过去。这厮似乎从来没有吃过这个丸子,放嘴里就要咽下去,这还得了,顿时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赶紧上前,在其后背处狠狠给了一个手肘子,把那喉咙里的食物给把敲出来。

“啧啧……浪费了啊,这玩意儿不能太大坨吃,你得细嚼慢咽,懂了吗?”

我教训完了后,递了点水过去,对方接过来狠狠灌了一大口后,这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呼……差点死在你这口吃的上,啧啧……”

“还好吧,这玩意儿也不算太难吃,饿不死就行,咱们出来混生活的,还能吃上大鱼大肉不成。”

中年男人顺了顺心口,对我打了一个响指,“今日难得和小兄弟有缘,走,我请你下馆子去。”

这人看起来还挺大方啊!

能白嫖一顿好吃的,我自然没有嫌弃的理由,屁颠屁颠的跟在其身后。

这厮也不知道是对下馆子有什么误解,竟然带着我就往一家西餐厅闯。

这地方我来过,就是之前跟着少帅而来的地方,之前走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当时还发过誓,这辈子都不来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