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卿卿大概是做怨灵太久,已经有了一丝灵智开启,所以,她想不想的对我提出建议,

“官人,那个风大少对你有害心,此人为了自已,全然不顾你的死活,你若出去了,一定不要饶了他。”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放心吧,我不会上他的当的。”

我果断的把那一滴精血放进自已的嘴巴里,狠狠嗫了一下。即使在梦里,也感到这手指有轻微的疼痛,这梦境太过真实,实在是神奇。

颜卿卿说完这个后,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我安抚她道:“没事啦,反正又没最后施为,那个风大少就是个瘫子,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他一个健全的,就不信干不过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

“官人,这件事一定要好好谋划,首先,咱们得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要如何随时联系到我。”

我对此毫无办法,耸了耸肩,“除了睡着时,别的时候,我可没有办法见到卿卿。”

“不一定要睡着的,世间万法大多知一通百,你容我好好想想,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颜卿卿那着急思考的样子,分外的迷人,我不知不觉的看得痴了,任由其在那里唠唠叨叨。

一直到我快要继续睡着了去时,颜卿卿上前把我从迷思中摇醒,激动的对我道,

“官人,我已经有办法了,你可以给我做一个寄体冥器,让我白天的时候也可以寄身进去,倒时候,我就能和你日夜相伴,且还不会伤害到你丝毫。”

不愧是两百年的怨灵,这样的法子都能给她想出来,我连忙问道:“那样的冥器要用什么材料才合适?需要什么样式的?”

“最普通的槐树木就成,就随意的样式,然后,在上面刻上一个“冥”字符文就成,这符文大概长这样。”

颜卿卿用那水袖在梦境虚空里给我写了一个大大的冥字,一点一滴刻画得栩栩如生,我本就会刻这些小玩意儿,只是看了两三遍,就已经记住了一个大概。

现在唯一缺的东西,就是那所谓的槐树木,我要如何瞒过风大爷弄到这个木头?

“官人,我知道哪里有那个木头,你看……”

随着颜卿卿的手臂一指,我就见到一个堆放了杂物的小柜子。这间密室里,也就这个柜子上东西很多,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槐树木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相公,你快醒醒吧,只要你把这个冥器弄好,咱俩就能实现朝夕相连。”

这个随时联络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是我还有一个很大的耽忧,“卿卿,那个怨灵的能耐不小,已经害死了十条人命,这种吸过血的,能耐都很大,你可有把握对付他?”

若是不行的话,他才不要管风家人的死活,还是赶紧带着颜卿卿跑路是正经。

颜卿卿对此只是傲娇的抬起了下巴,“你太小看我了吧,就我这样的,你觉得我会怕谁?那怨灵若敢来,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厉害,定然要让他灰飞烟不灭,一点渣渣都不留,嘿嘿……”

有了颜卿卿的保证,我也就放松了不少,很快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此时看了看自已的几根手指头,其中一个上面还隐有血丝在渗出,想来是在梦里戳破后,留下来的。

“卿卿,谢谢!”

我翻身坐起来,快速赶到小柜子前,在上面翻找起槐木。这里的东西虽然杂乱,但也还算能见人,能看到一些女人用的小贵饰品,那个叫盈盈的女人当真是够懒的,就这么小的一个地方,也懒得多做收拾。

我仔细的寻找了两遍,还是没有找到颜卿卿所说的槐木,有些气馁的座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这个柜子发起呆来。

柜子看着简单,材料可不简单,是比较精贵的红木制作的,和槐木一点关系也没有。

眼珠子继续盘查下去,再看看那些个小零碎,饰品散乱的丢在一个角落里。

我正打算扫过然后继续去扫别的地方时,突然发现了一样与众不同的饰品,这是一个比较中性化的东西,是一根看着有些粗糙的项链,上面有一个玉瓶样式的吊坠。

这个玉瓶没有什么可值得看的,虽然玉质不错,不是老坑料,拿出去也就只能卖个百八十块银元。

我这对个也就是随意扫视的态度,重点是这个玉瓶上面的装饰珠子,虽然看起来红红的,但是那材质是木头的,大概有小手指头节那般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抱着宁可错过不可放过的心思,我想也不想的把项链拿在手里揣摩起来。

入手带着一丝丝阴凉,虽然其表面已经看不出一丢丢槐木的样子,但是我有理由相信,这就是颜卿卿要我找的东西。

把那烛火剃亮了一些,又取出来一把小刻刀,就着这晕光仔细雕刻起来。

冥字并不复杂,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成功。

我正打算尝试性呼唤一下颜卿卿,就听得里面传来脆生生的声音,“官人,嘻嘻,这个冥器待在里面好舒服啊,你可要好好的带在身上,千万别把奴家给弄丢了喔。”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对其道:“放心吧, 我随身携带,就放我心口处,我就是丢人,也绝对不会丢掉这个冥器!”

说完,我没有过多的犹豫,把这根项链挂在了脖子上,说实话,有钱人的审美就是好,这普普通通的东西挂在我身上,竟然也有那么几分贵气起来。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那秘室的门板处传来三长两短的记号声,我心里一凛,不欲让人看到自已的异状,急忙把那项链塞进衣领里面,借用那面巾把其彻底掩盖。

至于别的东西,像那个之前烧毁的头发碟,这玩意儿最好还是不要留下来,万一哪一天被人拿去下降头,我都不知道。

这东西对我来说,还有一些无法名状的用处,收集起来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寻了一个小小的瓶子,把东西倒了进去,再用那床单把那碟子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才放下一切,把秘室门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