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凶猛,把整个山头的东面都给点燃,所有人乱作一团,慌忙跑到山脚下去避难。

一直等到正午时分,一场漂泊大雨袭来,这才解了这个火势。

此时不管有什么事,谁也扛不住了,饥渴难耐之下,只能把人遣散了去。

众人一脸懵哔的来,又一脸懵哔的回去,压根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没有事就是最好的事,所以,这个特赦令才下哒,这些人就跑得飞快,没有谁愿意继续逗留下去。

这些官爷也是人,也需要休息吃饭,所以整个道观里就只有两个军爷在盯梢着,其余的人,包括那个老道士都已撤离。

我琢磨了一下,既然已经坏事干净,那就得干彻底,不能留下尾巴,今儿个因为这一把火,坏了这一台事,保不齐明儿个又故技重施,继续折磨阿爹他们这一群人。

对付这两个军爷有些麻烦,平白无故的也不能乱杀无辜,这样的杀孽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不能硬来,那就继续用智谋,老祖给我讲的那些三十六计,还是能派上点用途的。

首先来了个指东打西,趁着二人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对着其中一人的屁股就猛踹了过去。

这人被踹得差点摔趴地上,猛然间回头,气冲冲的去找另一人算账,“好你个小林子,竟然敢偷袭我。”

这人也是个刚猛的,报仇就在眼前,在那叫小林子的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脚踹在其肚腹上。

小林子哪里吃得住这一脚,整个人疼得五官都变了型,指着打人的同伴,半天也憋不出来一句话,

“你……你你你……”

“你个苟日的,亏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玩偷袭,当我吃素的不成。”

这人还在骂骂咧咧,尤不解恨,作势还要再踹小林子一脚。

此时的小林子早已经缓了过来,如何会让他得逞,直接来了个反击,把这人的腿一把拽住,眼神发狠的道,

“该死的,你是被疯狗咬了啊,在这里胡乱伤人。”

“放开,看我弄不死你个苟杂种。”

这人拼命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嘴里的话实在是太难听,小林子听得火冒三丈,原本就想这样算了,如此一来那就是火上浇油,根本就过不去了。

小林子力气很大,随手一拉,就给这人来了个大劈叉。

我只是躲在不远处看热闹,都能听到其惨叫哀嚎的声音。

趁着这两货打得热闹,我悄无声息的摸进那道观里面去。

那黑金棺材并没有钉死,稍微用点力就能抬起来。

镇长的尸身被保护得很好,不见任何尸斑和腐蚀,若不是知道其真的死了,还以为只是睡着了而已。

“哼!多行不义,必自毙,莫怪我,要怪就怪你身在高位不为百姓谋福利。”

我取出一副特制的白布手套戴上,把其尸身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在其嘴巴里发现了一颗白玉珠子。

这珠子上流光溢彩,拿在手里有一股冰凉入骨的感觉,一看就是老古物。

但有尸体用上此物,无非是要亡人“蝉蜕”复生,灵魂延续。

我毫不犹豫的把珠子拿走,这玩意儿性价比很高,拿到黑市上去倒卖一下,也能值很多钱。

然后在此人的棺材里还发现了罕见的七星珠,这珠子按照七星位置摆放,能借助星辰之力,这尸体每日晚上只需开棺引流,到得七七四十九天后,棺中之人的灵魂就能得到增强。

到时候,若是能为其制作一个替身,就能人为制作一个木偶,若是能操作好,这个木偶和生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镇长府上的人大费周章弄这个,我其实并不反对,他们错就错在,不该把阿爹牵连进去,只要有我在,我是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他们,所有的火苗都要提前掐灭。

所以,这七颗珠子也被我全部拿走,没有了这些法器,我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继续施法。

整个破坏过程非常的顺利,当我猫着腰离开这个道观大堂的时候,那两个军爷还抱在一起在地上打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容离去。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日暮黄昏,阿爹早已经回自己的房里补眠,我则随意吃了点东西,也回房间呼呼大睡。

明日就要离开东流镇,最近跑来跑去的一直不得闲,这个身子亏损得厉害,实在是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阿娘心系我的婚事,真的是操碎了心,然而屡屡看到我睡得死沉的样子,又不忍心把我叫起来。

如此这般蹉跎到半夜三更,她知道这事儿已经没有希望,遗憾的回到屋里歇下。

是夜雷声大作,下了很久的倾盆大雨,以至于半夜的时候,被一股不同寻常的冰冷气息给惊醒。

我惊得坐起来,不时的抬头看着屋顶,还以为是房屋漏雨。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陡然间才发现,身边不远处,坐了一个人。

这和见了鬼有何区别?

还没等我惊骇出声,此人就先发制人,“年轻人,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天亮,没有想到,我才刚坐下,你就醒了。”

对方的声音我很熟悉,正是那验尸官的,忍着被冒犯的不痛快之感,沉声问道:“前辈深夜到访,到底所谓何事。”

“哈……莫紧张,是好事,我是来感谢你的。”

这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是静声倾听,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白日里的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这话一出,我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忌,此人之前就能在人群里轻易的发觉我的存在,现在自然也不会例外。

知道争辩没有意义,索性大方的承认,“是我所放,前辈用不着感谢,凑巧了而已。”

“嘿嘿……你小子艺高人胆大,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出手,也不怕被抓到后……”

若是被抓,满门一个都逃不了,说实话,这一招的确是很冒险。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把姿态摆放得很低,“前辈教训得极是,下一次再不敢这般鲁莽。”

验尸官有感而发,“真羡慕你这样的年轻人,做事敢作敢当,充满了朝气,哪像我们这等腐朽之人,畏首畏尾,反而深受桎梏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