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沐笙歌懵懵懂懂的站在门口看着何顾时。
他一转身,便将沐笙歌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段时间不见,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似乎一见到她,自己一切的深思熟虑都化为乌有。
他本该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可一出口,只有关心。
就连沐笙歌,都没反应过来。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抱得紧了一些。
“没有,一点都没有,但是原本……是有的。”可一看到何顾,就没有那么气了。
何顾一听,自然明白沐笙歌说的原本是指的什么。
“在医院那时候,我要考虑的太多,在那种情况下,我能做的选择只有一个,顺着古山的意,再从长计议。”
月亮被云遮住,只漏出了一个角,但是却有着满天的繁星。
何顾与沐笙歌并排坐在房屋的台阶上,耳边是远处大海传来的朦朦胧胧的海浪声。
“但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所以你选择离开我也是应该的,我们兜兜转转还是在这里遇见了。”
何顾一直在说,沐笙歌便撑着小脸仔细听着。
冷漠的何顾,仿佛说了一生中最多的话。
后来,他偏过头,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十分的深情,声音沉沉的富有磁性。
他说:“我的生活水深火热,枯燥乏味,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陈规,谢谢你。”
好久,沐笙歌都没有回话。
她沉溺在何顾眸子里的温柔,以及藏在字里行间的星光里。
看着呆呆的沐笙歌,何顾笑了笑,转移目光看向了天空。
沐笙歌这才缓了一口气,也跟着往天上看去。
有无数的星辰闪烁着,内心突然释然。
“何顾,我不后悔,我……会试着爱你,就算没有回应,我也会坚持。”
自顾自说话的沐笙歌并没有注意到何顾的目光已经落到自己的身上。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认真的问她。
“你这是表白吗?”
“什么?”
沐笙歌疑惑的回头,几乎一瞬间,何顾倾身过来,吻在沐笙歌糯糯的唇瓣。
何顾的唇是冰凉的,他伸手挽住了自己的手臂,使得两人的身体紧紧贴近。
一阵麻酥感传至全身,沐笙歌缓缓闭上了眼睛。
明明不是第一次。
为何这一次的感觉那么的特殊。
……
深夜的时候,沐笙歌已经沉沉睡去。
何顾看过房间里的床,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睡,已经积满了灰尘。
他便把沐笙歌抱进自己车里,将她平放在车子的后座后,又将驾驶位上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就这样,何顾站在车门旁,看着熟睡中的沐笙歌,良久后,才动身离开。
他径直走向了那个房间,路过那个生锈的邮箱时,停下了脚步。
邮箱旁不远处有烧过东西的痕迹,何顾走了过去,用手指在地上蹭了一下。
看着手里的灰,这里经常会下雨,而灰还在,说明没过去多久。
他第一个想到沐笙歌。
或许是她烧了什么东西。
脑海里正分析着,突然房间里传来异响,何顾抬头一看,便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在何顾起身的瞬间,碰到了一旁的绿植,随着树枝的抖动,一张未被烧完的信纸飘飘然落到了地上。
从窗户口翻进去时,异响已经消失。
何顾打开了房间里的灯,老旧的灯很快亮了起来,发出不太明亮的光。
整个房间里的布局都十分简单。
而何顾的目光被一旁的书架所吸引。
翻看了许多,都是一些关于建筑学的书。
并没有什么价值。
可是,一想到那张古山交给张十三的年份久远的照片以及九叔交待的古山接收信件的地点。
每一样都与这里重合。
很显然,古山不可能只是沐锦年的司机。
看样子,想要知道当年的事,古山是最重要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思绪在这一刻停止,何顾放下手中的书,正准备稍作歇息时,看到了桌面上放的很整齐的一摞笔记本。
而在笔记本的旁边,有明显的移动过的痕迹。
这一些,沐笙歌一定都已经看过。
何顾将最上面的本子打开,里面记录的,是一些设计草稿。
一整本都是。
何顾皱了皱眉,又换一本。
直到最下面的用蓝色封纸包住的薄薄的本子。
里面记录了关于古山的事。
?与何总到稷山岛政府一起商谈关于稷山岛的改造案,其中何总夫人提出的关于人性化结合情感体验的设计主线让我有了新的突破,是啊,稷山岛大多以商人为主,缺乏家庭感。】
?在市政府待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回家了,到我这个小家还需要经过一条山路,没想到,遇到一个满身是伤的小男孩,现在男孩在我的房间里,我是觉得遇见就是缘分,等他的伤好了,就送他回去吧。】
?半个月过去,小男孩终于醒了,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正当我问他的时候,他居然失忆了,我带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他伤到了海绵体,甚至心理有着极大的阴影,应该是小时候遭了太多罪,回想起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浑身是血的躺在马路中间,才十四五岁的孩子,怎么就伤成这样呢,所以我便决定收养他一段日子。打算过几天在告诉我的妻子,以免她担心。】
?孩子好的差不多啦,但是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看他平时不爱说话,眉目阴沉沉的,就叫他古山吧……】
看到这,何顾皱了皱眉,合上了笔记本。
古山是被沐锦年收养的。
那为何,会开着车带着沐锦年去死呢?
本子的后面还记录了许多,何顾又大致看了看。
此时已是后半夜,窗外是一阵虫鸣。
许久过后,海边升起了淡淡红日。
沐笙歌缓缓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时,发现自己躺在已经收拾干净的**。
而自己身上还盖着何顾的黑色外套。
“何顾……”
她连忙起身,可房间里安安静静,阳光洋洋洒洒从窗口照射进来。
一切仿佛就像自己刚来的时候那样。
手里何顾的衣服还在,沐笙歌抱着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何顾!”
她大声喊他的名字。
院子和沙滩外面都找了一遍,可回应自己的只有一阵阵的海浪声。
心里好像落空,沐笙歌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看着自己怀里的衣服,表情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