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脑门前的枪口移开,九叔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应该怎么联系他?”
头顶传来了何顾的声音。
九叔假装咳了咳,目光看向别处。
“古山这个人和我可不一样,他可是十分凶残的,见他太危险了,他像个饿狼一样。”
正嘟囔着,又回过头看向何顾,一副很可怕的样子。
“快十多年了,我只见过他一面,还是在四五年前。”
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九叔一直说着关于古山的事。
将古山形容的像鬼一样让人感到恐惧。
看样子,他说四五年没见古山是真的。
毕竟自己在医院见到的古山,并没有他形容的那么长相凶狠。
反而,少年感居多。
终于,何顾没有了耐心。
“我是说,应该怎么联系他,你废话太多了。”
话音刚落,枪口又指向了九叔的额头。
“哎别别别!”
九叔见状,吓得眼珠子瞪得溜圆。
拖着受伤的腿,不停的后退。
“一直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这边是没办法联系他的呀!”
何顾的眼神,表示着自己说的这一切他都不相信。
“等一等。”
九叔抿了抿干涉的唇,慌慌张张的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烟。
抽出一支放在嘴里,又哆哆嗦嗦的点上,直到呼出一口雾气,才缓和了一下。
连着抽了好几口后:“要想联系到他,只有给他写信。”
说着,将一张纸条递到了何顾眼前。
“这个,是他收件的地址。”
看出何顾脸上的疑虑,又赶紧说到。
“放心,每次换地址他都会联系我的。”
九叔的话刚刚说完,便被何顾拿走了手机。
“既然如此,我先替你保管!”
何顾说着,熟练的将电话卡从手机里取了出来,然后将手机扔给了九叔。
“最好别给我耍手段,不然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何顾才收了枪,放进了口袋里。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没有多远,被身后的人叫住。
“大哥哥,你先别走!”
转过身,是刚刚那个微胖的男孩。
他此时正站在九叔的旁边,气喘吁吁的。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他以为这个小孩是想让自己送他回去。
没想到,并不是。
男孩有些激动,又开始哭起鼻子。
“不是的大哥哥,拜托你,救救其他人吧,他们有的都快要死了……”
“真是的,小屁孩你给我闭嘴!”
一听小男孩的话,一旁的九叔显得十分激动。
那些可是他花了高价钱才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的。
“在哪里?”
远处传来何顾低沉的声音,九叔眼睛一闭,露出一副十分痛苦又心疼的表情。
“我不知道,那里很潮湿,一直都能听到汽车的声音。”
小男孩说着,那些人带自己来这里的时候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根本就不知道是哪一条路。
何顾又走了回来,踢了踢地上看到自己过来蜷缩得像个刺猬一样的九叔。
何顾:“你说。”
“绝对不可能!”
九叔说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直到,头顶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他才终于绷不住,崩溃起来。
“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我已经告诉你怎么找古山了,你这是要我把老本赔光才成!”
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是九叔也认栽了。
下午的时候,警方在一个汽车修理厂的废弃厂房地下室找到了被九叔拐卖的十多个受害者。
其中一名女性脱水严重,面临生命危险。
而小胖子成为了媒体眼中与坏人斗智斗勇的小英雄。
九叔入狱,也揭开了A市一条黑色的产业链,许许多多人牵扯其中。
何顾并没有在A市多作停留。
甚至连家都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坐上了飞机,通过轮渡来到了稷山岛。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已经是深夜。
前方驶来的车辆开了远光灯,快要撞上前面的车辆,何顾迅速的转动方向盘,车子停在路边。
开着远光灯的车辆从一旁疾驰而过,亮光过后,车内是一片寂静。
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方向盘上,修长的手耷拉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青葱一般。
疲惫感席卷全身,何顾叹了一口气。
手机导航的地图,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7公里。
稍作片刻的休息,继续开车向前驶去。
?您已到达目的地,感谢您的使用。】
手机导航的提示响起,何顾停住了车,打开车门,一阵海风迎面吹来。
远方的灯塔亮着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些许波光的海面传来一阵阵海浪声。
此起彼伏,抚慰人心。
“这里……”
好熟悉,何顾环顾了四周,想起张十三手里那张照片。
和这里的风景几乎一致。
正疑惑着,何顾的目光被与自己就隔着一片沙滩的白色房子所吸引。
房子亮着灯。
难道那个人还在?
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何顾向着房子的方向走去。
走近时,将眼前的木质大门推开,木门发出的声音与海浪声重叠,没能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沐笙歌正弯着腰,仔细的将院子里枯萎的杂草拔掉。
她穿着白色裙子,白色的房子屋檐下挂着昏黄的灯,在灯光的反射下,小小的影子在白色墙壁上微微抖动。
而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踩坏了小花。
何顾没有靠近,看着眼前的沐笙歌,让他想到了那天晚上。
在何家别墅门口蹲着玩耍的沐笙歌,那时的自己已经被她牵动了心跳,却还佯装镇定。
此时此刻,他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可很快,抱着杂草准备扔出去的沐笙歌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何顾。
她的动作愣住。
呆呆傻傻的叫他:“何顾……”
见到何顾的这一刻,沐笙歌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想他。
“不累吗?为什么做这些?”
何顾说着,向前一步将沐笙歌怀里枯掉的杂草抱进自己怀里。
没了杂草的遮挡。
这才看清她已经红透了的脸颊。
这个女人,总是动不动就脸红。
何顾心里想着,转身抱着杂草走出了大门,随意找了个树丛,丢了进去。
他想抱的可不是这杂草,是沐笙歌。
那个隔一段时间不见,就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