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人,他是又自作主张了!”
男人皱着眉,走到窗边。
整个房间里都烟雾缭绕,男人们四五成桌,打牌抽烟。
旁边的小弟见状,立刻走到男人的身边。
“老大,是不是古山那小子?”
男人一回头,肥腻的大脸配上阴险的小眼神,惊的旁边的小弟往后一缩。
男人伸着手,做出要打人的手势。
小弟也不敢躲,只好任由男人一巴掌打在自己头上。
“哎哟!”
小弟疼的跳脚,男人一看,十分满意。
“你以后少给我提他,要不是他还有点用,我早送他去见阎王爷去!”
男人说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消息放出去了没?”
“放出去了,估计那边很快就会发现。”
小弟立刻说到,然后一脸奸笑的走到男人身边。
“到时候,钱数都数不过来!”
正得意着,很快又被男人的眼神瞪开。
“哼!有钱有什么用,他们何家不就是为了钱打得头破血流。”
男人说着一边把香烟夹在手指间,明显的话里有话。
旁边的小弟眼疾手快,立刻送上了火。
也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意思。
连忙奉承到。
“有钱人都这样!”
“但我们不一样啊,钱都是老大的,我们跟着老大出生入死,老大自然会照顾我们这些兄弟!”
“哟,还是你会说话!”
听到自己喜欢听的,男人顿时乐开了花。
手里夹着烟,嘴里吐出一口雾气,然后拍了拍小弟的肩膀。
“有人要买何顾的命,还不赶快通知我们的摇钱树!”
“是是是!”
小弟说着,迅速的穿过杂乱的房间,打开门往外面走去。
……
前面的男人走得很快,穿过长长的巷子,很快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沐笙歌抿了抿唇,压低了黑色的帽檐。
她不得不加快脚步。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来医院守着。
不敢让小陈他们发现,所以她总是戴着帽子和口罩。
她想要单独和古山谈。
却始终找不到机会。
如今,古山果然耍了心机,提前出院。
她亲眼看着古山从医院出来,坐上了出租车,她也紧随其后。
只有跟着他,才能知道幼婷在哪里。
这是救出幼婷的唯一途径。
很快便走到了巷子的尽头,阳光折射在墙上,墙角露出一片阴影。
古山走出了巷子,左转。
沐笙歌见状,立刻跟了上去,看到古山还没走远,又立刻躲进阴影里。
街道上人影错落。
她害怕跟丢,不得已又加速向前走去。
沐笙歌永远也想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会中了古山的招。
她看着他上了车。
自己慌忙打车时,车门打开便想也没想直接坐了上去。
“师傅……”
“你想跟哪一辆车?”
沐笙歌的话还没说完,司机便接了话。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转过身来。
“古山!”
沐笙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古山却满眼笑意:“好久不见,沐笙歌。”
看着对方嗜血的笑意,沐笙歌紧张的想要打开车门。
可车门早在她上车时锁住。
任由沐笙歌怎么用力,也纹丝不动。
“你放我下去!”
沐笙歌大声说着,古山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车子启动,很快融入了车流之中。
“你想带我去哪里?”沐笙歌说着,又仿佛发现了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跟踪你了?”
面对沐笙歌的问题,古山并没有回答。
修长的手按在方向盘上,用力一转车子很快驶向了左边的弯道。
连续的转弯让沐笙歌坐不住,好几次撞到了玻璃上。
古山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正忍痛的沐笙歌,嘴角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终于,车子开始走直线。
“这不重要。”
古山说着,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驶去。
“你未婚夫何顾拿你的命和我做了交换,现在你是我的。”
“什么?”
他说自己是他的?
车子又开始不稳。
沐笙歌皱着眉,她向前倾身,两只手紧紧扒住前面的椅背。
“混蛋,你先停车!”
她在他耳边大声吼到,见男人没有反应,又伸出手去扯男人的手臂。
拉扯之间,古山一个转弯急刹,车子停在了路边。
因为惯性,沐笙歌的肩膀狠狠的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呃……”
她低声痛呼,下一秒却被古山钳住下巴。
“你不要命了?”
他恶狠狠的看着她,身上缝合的伤口因为剧烈刚刚的撞击而崩裂。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短袖。
“我让你停车……”
沐笙歌艰难的说着,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惧意。
古山的眉头皱的更深,却一下子松开了钳住沐笙歌下巴的手。
“怪不得何顾会那么爽快!”
这话一出口,沐笙歌没有回嘴。
整个车里的气氛变得僵持。
那件事仿佛成了沐笙歌内心深处的隐痛。
她坐了回去,古山启动了车子离开,好久好久,都没有一丝反应。
车子在一片废弃的房屋前停下。
车内刚刚响起解锁的声音,沐笙歌便迅速打开车门,像兔子一样钻了出去。
推开破旧的木门,沐笙歌迈步走了进去。
“幼婷!”
她大声喊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房间虽然破烂,却并没有多少灰尘。
仔细的环顾了四周,依旧没有看到幼婷的影子。
“幼婷,你在哪里?我是沐笙歌姐姐,幼婷!”
沐笙歌继续喊着,回答她的,只有空灵的回音。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
正当沐笙歌疯狂的翻找时,房间的门再次打开。
捂着伤口的古山走了进来。
他的伤口被二次崩开,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冷汗直流。
“你又在闹什么?”
古山忍着痛问她。
“幼婷呢?”
沐笙歌回过头,充满怒气的质问着古山。
一想到那些惨死在古山手下的人,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你把幼婷怎么了?”
幼婷?
这个名字被沐笙歌反复说着,古山皱了皱眉。
记忆里好像听到过,可是一仔细想,头便开始剧烈的疼痛。
“我不知道。”
古山冷冷的说着。
此时自己的手心已经能够感受到粘稠的鲜血,他没有心思在和沐笙歌闹下去。
可是对于古山的回答。
沐笙歌明显的不满意。
“她才九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古山的冷漠加上曾经网上对古山的评价,此刻沐笙歌的心里,已经认定幼婷遭了古山的毒手。
可是任凭她怎么说,古山却一直没有回答。
她如何的辱骂,他都不痛不痒。
看着一直顾着包扎伤口的古山,沐笙歌笑到。
“你也知道痛吗?你别忘了,你这条命也是医生救回来的,他们也是平凡人。”
“杀人的时候你没感觉吧,因为你不配,不配为人……”
原本以为古山依旧不会理自己。
沐笙歌已经从容淡定。
可偏偏古山停下了手。
他起身缓缓走向了沐笙歌,手里握着锋利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