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何成渊继续不紧不慢的,表现出并不在意的神色。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存在威胁这种词,我都说了是为了你的身体,要是行之在,也会赞同我的提议的。”

“那就不劳烦叔父了,父亲那边我会自己去说。”

话已至此,何顾缓缓起身准备离开,快要到门口时,却很快被何成渊叫住。

“你就这么冥顽不顾?”

何顾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便径直打开门离开。

“呵!”

办公室内,何成渊的目光变得凶狠异常。

“我怎么可能让你在我的地盘上乱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办公室外,何顾的脚步很快,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发现了站在一旁一脸便秘的阿洛。

他欲言又止,目光颤抖的看向办公室内。

何顾没有说话,直接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一入门便看到了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沐楠嫣。

她不知何时染了一头黑发,原本的卷发也被拉直。

而一席淡妆竟有几分沐笙歌的味道。

“何顾哥哥,你谈的怎么样?”

何顾眉头轻挑:“什么意思?”

“何叔叔不是让你去谈话了,你们谈得怎么样?你愿意辞职回家了吗?”

沐楠嫣说着,语气里竟有些着急起来,倒是何顾眉头紧皱,一脸的阴郁。

“我辞职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面对何顾的说辞,沐楠嫣也不解的皱起了眉:“何叔叔没有告诉你?你的身体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工作,所以才建议你辞职的。”

换句话说,沐楠嫣借着为了何顾身体着想的名义与何成渊他们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何顾微微凝眉:“在国外的时候你与父亲接触的多吗?”

沐楠嫣:“什么?”

她有些懵,事情并没有像她所想的那么发展。

“我是说父亲,见过你几次面?”

沐楠嫣愣住,想起以前在国外自己一心在学校里进修,偶尔放假回去见何行之,可是何行之因为当年的车祸留下了病根,时常因为身体虚弱,见不到自己。

换句话说,就算有当初何家的栽培之恩,她与何家并无几分情分。

“我们当然经常见面……”

沐楠嫣说着,漂亮的眼睫下有藏不住的心虚。

好像面对何顾,她所有的演技都会变得拙劣。

“何叔叔经常会提起你,所以在国外那段冰冷绵长的时光里,你是我唯一奋斗的目标。”

这句话是真的,当初何行之拿出何顾的照片给自己看,才19岁的沐楠嫣便对着照片里精致的男孩子动了心。

更何况,他们还有婚约在。

想到这时,沐楠嫣的眼眶已经变得红润,眸子沁润在眼泪里。

“何顾……”

“何顾!”

几乎是同时,这两个声音一起响起。

何顾也在这时从沐楠嫣的眼前走过,随后她也跟着回头,便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提着白色保温桶的沐笙歌。

她的头发被路上的风吹得有些乱,白皙的小脸上一阵通红。

“你怎么来了,笙歌。”

何顾淡淡的说着。

而沐笙歌的脸色明显惨白,这是因为看到了沐楠嫣的存在,可是很快,又满脸微笑的看着何顾,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

“我给你炖了大骨汤,你喝了好好补补。”

何顾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上前摸了摸沐笙歌的头。

“辛苦你了,你在家休息就好,让佣人送来或者直接打电话叫我回去,不用特意跑来的。”

此时何顾脸上的温柔是沐楠嫣从未见过的。

她一直以为,何顾就是冷冰冰的,感情内敛。

现在终于明白,他的温柔都给了沐笙歌。

可她还是不甘心,眼睁睁看着沐笙歌将汤盛出来,她便眼红的克制不住。

“住手!”

沐楠嫣的声音让沐笙歌一下子顿住,汤都差点洒出来。

她上前一步,拉住沐笙歌的手,恶狠狠的看着沐笙歌说到:“你不知道心脏病的人不能接触太过油腻的东西吗?你是想害何顾你就直说!”

这句话起了效果,沐笙歌的表情一窒。

“你就是居心叵测……”

沐楠嫣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何顾拉到了一边。

“沐总监,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回到你的工作岗位!”

沐楠嫣一脸的不情愿:“何顾!你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体……”

“关你什么事?”何顾冷冷的回头,仔细看时已经是满眼的戾气。

沐楠嫣知道,只要自己再多说沐笙歌一句坏话,何顾真的会把自己从这三十几楼扔下去。

可她还是不甘心。

“何顾,没事的。”

沐笙歌这才缓缓开口,放下手中的汤匙走到沐楠嫣的面前。

“首先谢谢你对何顾的身体这么上心,在这一点上我一点也不会比你少,我承认刚开始我不清楚,可是周叔叔告诉我了,熬这个汤我去掉了大部分的油,已经可以喝了。”

“那又怎么样?”

沐楠嫣狠狠的说着,看到沐笙歌就像看到了仇人一般。

“只要你待在何顾的身边,何顾就会一直被你拖累!你有多爱他啊?你舍得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替你去受苦?你才是最自私的人!”

“沐楠嫣!”

几乎是一瞬间,沐楠嫣的话音刚落,便被何顾一把拉开,她还来不及反应,便被突然进来的阿洛拉住。

“沐总监,总裁既然都说了,您还是快回去吧!”

余光中沐楠嫣能看到外面那些人好奇的目光,为了不那么丢人她还是选择了平息怒火,瞪了一眼沐笙歌后转身离开。

沐楠嫣离开后,阿洛尴尬的笑着,把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至此,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和她是聊工作上的事。”

何顾看着沐笙歌说着,沐笙歌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工作累,她能帮到你是好事。”

“你不生气就好,你要是介意,以后需要和她交接的工作我都不接了,我好好做自己的就好。”

何顾的神色有些紧张,这种电视里才会有的情节突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真有些不习惯。

更多的,是害怕沐笙歌会多想,又像以前那样不辞而别。

她笑了笑,又将盛好的汤端到他的面前。

“快喝,不然汤就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