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沐笙歌从睡梦中醒来,她伸出手在枕边摸索,灰色的枕头软软的,何顾已经离开了。

她睁开睡眼朦胧的眼,从**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才早上七点四十五。

“呼……”

走到窗台前,沐笙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粉白色的棉质睡衣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沐笙歌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是何顾的味道。

可是身上还有些酸痛,那段路自己几乎都是被何顾抱着走的,自己都这么累,那他岂不是更累了?

想到这,沐笙歌的眸子沉了沉。

……

何氏集团高耸的办公大楼内,每个工作人员都忙碌着,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办公室内,阿洛抱着一大摞文件,小心翼翼的走到何顾的办公桌前,将文件平稳的放下后,才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后,阿洛看着正低头处理文件的何顾,一脸的不解。

“总裁,你都看了这么久了,这些都是公司以前的文件,资料部都审核过了,再怎么看也看不出啥来啊。”

何顾的目光顿了顿,轻轻瞥了一眼阿洛刚刚抱过来的文件。

“我才刚上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阿洛抿了抿唇,对何顾一脸的钦佩。

“总裁你也太努力了吧,说真的……”

说着,阿洛左右看了看,又靠近何顾说到。

“就连何经理都没你认真!”

这下,何顾的动作彻底停住,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阿洛。

“我上次提醒过你。”

“我错了总裁!”

意识到自己乱说话,阿洛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很大。

“我再也不乱说了,我这就出去。”

说着,阿洛想逃一样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何顾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继续拿着手里的资料看。

他做了好多笔记,直到太阳落至天边,黄昏的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才将阿洛抱进来的资料看了一大半。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想到这时候沐笙歌一定又在厨房里忙碌。

这段时间她总会亲自下厨。

虽然周振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菜过于油腻,可一想到是她做的,再油腻又如何。

他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好,很快门便被敲响。

小陈在外面跑了一天,有些气喘吁吁。

“少爷,那男的可真难将就,这个月都给他抬了多少酒了,今天又说没酒,再这样下去,非得喝死不可!”

小陈说着,看到何顾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目光愣了许久。

“那些人走了吗?”

将抽屉关上后,何顾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上次在松林别苑一别,自己让他这段时间别出去喝酒了。

那时起就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

要是不给他送酒,对他来说还不如直接把他送到那些人的手里。

“嗯。”

小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

“可能是他太久不出门,所以那些人也没耐心蹲下去了,少爷,我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说到这,小陈看着何顾的眼神里满怀着期待。

何顾站在资料的一旁,骨节分明的手散漫的搭在资料上,深邃的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还不能走,必要的时候,要把那些人抓起来才可以。”

小陈疑惑的皱了皱眉:“少爷是说那些人还会来?”

何顾没有说什么,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带着黑框眼镜的阿洛探了个头,一脸笑意的说道。

“何总,总裁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说着,又点头哈腰的对小陈点了点头。

小陈虽然是何顾的司机,可在某种意义上,他的地位也是要高于这些人的。

小陈也对着阿洛点了点头,他这才关上门出去。

“少爷,这个阿洛就是你的新助理?”

小陈说着,一提到阿洛,便是满脸的鄙夷。

“嗯。”

何顾点了点头。

“除了口无遮拦也没什么缺点,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

小陈:“……。”

虽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少爷用人一向谨慎,这个阿洛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那少爷你先忙,我得去看看他了,别真的喝出什么事。”

小陈说着,得到何顾的允许后便打开门离开了。

何顾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资料,目光变得低沉。

何成渊的办公室和何老爷子的爱好差不多,中式复古的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而中间长长的檀香木长桌中间摆放着娴静的倒流香,白雾朦胧宛如一层白纱自上婉婉而下。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身白色衬衫的何顾缓步走了进来,黑色皮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总裁,你找我有什么事。”

复古的办公桌前,何成渊放下手中的法兰西黑色钢笔,而面前的白纸上,是一排笔风俊逸的好字。

何成渊脸上的笑容明明是亲切的,更多的却是一股捉摸不透的神秘。

“这几天的项目瑾舟都处理的很好,你在公司也挺闲的,你自小就写了一手好字,快来看看,我写的如何。”

何顾低着头看着何成渊所指的白纸,上面写着宁静而致远五个字。

“字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真如王羲之再世。”

何顾不紧不慢的说着,在别人口中都是拍马屁的话,却被他说的认真至极。

“啊哈哈哈!何顾啊!”

何成渊大笑着,走到何顾的身侧,伸手拍了拍何顾的肩膀。

“怪不得你爷爷那么喜欢你,你这孩子真的会让人心情愉悦啊!”

何顾并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那纸上的宁静而致远,目光渐渐低沉。

“我是实话实说,全国书法大赛第二的水平,哪里还需要我吹捧。”

说着,何顾回过头定定的看着何成渊。

他比何成渊高了一个头,看着何成渊的时候,目光生硬,不带任何色彩。

“叫我来肯定不是只为了这书法,毕竟叔父真有意,在家的时候完全可以让我过去。”

“的确。”

何成渊点了点头,走到黑色气质沙发前坐下。

何顾也回过头,坐到了他的对面。

“这件事应该是我们的私事,你爷爷听你的话,自然会任你,可是上次你住院后,医生说你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剧烈的运动,自然也不能过度思考。”

何成渊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桌面上。

“你现在到公司也看到了,公司很好,你完全不用担心,为了你的身体,最好还是听医生的话,回家里静养。”

何顾冷冷的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袋,缓缓开口。

“叔父多虑了。”

话音刚落,何成渊立刻说到。

“不不不,你父亲不在这边我必须代替他照顾好你,所以最好还是听我的话,要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你的身体状况,那时候可不好办了。”

何顾抬眼看着何成渊,沉沉开口。

“叔父这是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