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未央公主不是在宫里出生的,她是八岁以后才被抱回宫中,一直养在太后身边。”

“所以公主的身世其实有可疑,对吗?”花泠问。

谢衍不置可否:“不得而知。”

花泠道:“我倒觉得,公主未必是太后和别人的私生女,或许是陛下在外面养的呢?”

谢衍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嘘,这些没影儿的事儿都不要说。”

花泠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不告诉我?”

谢衍直接把她抱起来,道:“早点回屋睡觉。”

“哎呀,放我下来啦!”花泠挣扎。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谢衍笑着把她送回屋子,替她盖好被子才出来继续守门。

花泠也的确是困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还是被喊醒的。

因为太后和皇帝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他们要亲自审问秦国公。

此时,太后和皇帝已经在正殿等着了。

花泠去看郑王妃的情况。

没想到郑王妃比她醒的早,看到花泠,便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先替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花泠道。

郑王妃却拒绝了:“不用,我还撑得住,不必麻烦了。”

“我感觉你脸色不好?”花泠觉得她像是在发烧。

“都说没事了,就算有什么不好,等去见完陛下和太后再说。”郑王妃像是很着急。

花泠也只好随她。

喊了人抬了肩舆把她抬出去。

谢衍也在门口等着。

郑王妃见到他,眼神依然含着几分酸涩,但什么都没说。

花泠和谢衍打了招呼,便一起去了正殿。

虽然是要问罪秦国公,但是目前没有定论,秦国公本人还是安然无恙地坐在了那里。

花泠猜测,皇帝和太后并不想把此事过分张扬,而想要内部解决。

就算最后要惩治秦家,也会悄无声息地进行,而不会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秦国公见到谢衍和花泠,还哼了一声,像是挺不服气。

皇帝道:“你们俩先落座吧!”

“多谢陛下!”二人谢恩后,便坐下来。

宁王和宁王妃就在他们对面坐着,宁王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在那里品茶。

未央公主姗姗来迟,笑嘻嘻地给皇帝和太后请安,然后挨着太后那边坐了下来。

“太后,陛下,今儿是打算怎么着啊?”未央公主开口问。

太后冷笑了一下,道:“自然还是要皇帝拿主意,哀家不过是从旁听一听罢了,这大燕还是陛下的大燕。”

皇帝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太后此言差矣,大燕是全体子民的大燕,可不是朕一个人的大燕。”

“陛下要是真的这么认为,那才是万民之福!”太后阴阳怪气地道。

花泠揉揉脑袋,低声对谢衍道:“又开始了,这俩人就不能直奔主题?每次都要先斗斗嘴,真是无聊!”

谢衍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哼!”花泠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鹊鹊:你习惯习惯,这是人家的地盘儿,人家想说啥就说啥!

花泠:我就是听得心烦,快点把秦老头弄死不就得了,费那么多劲!

鹊鹊叹息:哪有那么容易,人家跟皇家的利益绑定得过深,要铲除,皇帝也得伤筋动骨。

花泠:哎……真是头疼,皇帝就不能不那么自私吗?这秦家害了多少人啊,想想北境那些无辜的军民,想想贺兰氏一族,想想那无辜枉死的十多万大军。

鹊鹊:封建帝制,懂不懂?人都是自私的,你不也是么,如果你不是和谢衍相爱了,你爱上的是皇帝……

花泠:啊呸呸呸……我怎么可能爱上皇帝?我瞎了吗?

鹊鹊:那皇帝要换成年轻英俊的青年才俊呢?他对你又很好,很痴情,独宠你一个人,你能确保自己不动心?

花泠: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跟咱这不是一个剧情!

鹊鹊:……

好不容易等皇帝和太后斗嘴结束,话题才终于转向了猛兽袭击永安宫的正题上。

太后首先表明态度:“这件事必然要一查到底,不管是谁,敢在宫中作乱,威胁哀家和陛下的性命,罪该当诛,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皇帝心中已经有数,所以说话委婉了许多,道:“太后,查明真相是必须的,但是如何定罪,倒不急于此时下定论!”

“看来陛下是有意要维护此人了?”太后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皇帝倒是不疾不徐,推脱道:“太后多虑了,朕只是觉得,有些事儿,还是要从大局考虑,不能只顾一时痛快。”

“陛下所谓的大局,是什么呢?都有人企图谋害陛下了,陛下还觉得不够严重?”太后问。

皇帝轻咳一声,道:“朕和太后不是都安然无恙么?”

“看来陛下是鼓励他下次下手再狠一点,别给咱们留活路?”太后笑了。

皇帝脸色也不大自在。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次不管是谁放出的猛兽,其实目标都不是他。

相反,此人放出猛兽,反而帮了他解了围。

可是太后说的也很有道理,在宫中作乱,就已经犯下了不赦之罪,别说满门抄斩,就算是株连九族也是理所应当。

最后只得道:“还是先问清楚案情,查到幕后主使再说吧。”

太后也没反对。

反正皇帝要想袒护秦国公,她是不会同意的。

“那就把郑王妃带进来吧!”太后道。

郑王妃被抬了进来,虽然脸色苍白,但明显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连未央公主也赞叹:“这世子妃的医术还真是神乎其技,昨儿王妃看着就剩一口气了,今儿看起来可好多了。”

皇帝点头:“泠儿的医术毋庸置疑!”

花泠只好假装谦虚:“公主和陛下过奖了,我不过是尽力而为!”

太后可没心思赞赏花泠,直接了当地问:“郑王妃,哀家接下来要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如有半句假话,定斩不饶!”

郑王妃看了一眼谢衍,然后点点头:“是,臣妾明白!”

太后问:“你的伤到底是谁造成的?是花泠吗?”

郑王妃摇头:“不是。”

“你……你昨儿可是口口声声,斩钉截铁说是花泠要杀你灭口啊!”宁王急了,赶紧开口驳斥。

太后睨了他一眼,骂道:“宁王,哀家没有问你话,你休得插嘴!”

宁王不甘心,却被宁王妃阻拦了:“王爷,这事儿与咱们又没关系,你就少说几句吧!”

看来宁王妃是打算明哲保身了。

宁王向来对宁王妃言听计从,自然不再多言。

秦国公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一直在对宁王使眼色,宁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