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森轻哼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别瞎猜。”
“切~太后的那些心思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她不就是觉得我和谢衍夫妻同心,就不好控制了吗?最好我和谢衍同床异梦,离心离德,她就能利用我们的嫌隙,为她所用。”
上官森托着下巴靠在**,问:“你倒是看得透,可你真的觉得自己和谢衍之间,毫无嫌隙吗?”
“夫妻之间,总难免有些摩擦,牙齿和舌头也会打架。可是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也一直朝着同样的方向前进,那所有的矛盾都可以慢慢化解。”
花泠觉得,这些并不是什么问题。
“你这么想,他呢?”上官森又问,“万一你一心扑进去了,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却只顾自己,怎么办?”
“我相信真心可以换真心。如果都特别计较个人得失,那索性就别成亲,别在一起了呗。当然……如果有一天,真如你所言,谢衍他辜负了我的一片赤诚,那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收回我的一切。”
“我敢给的东西,我一定有能力拿回来。”
花泠微微扬起下颚,满脸自信的微笑。
阳光 从窗户透进来,正好打在她脸上,上官森觉得这笑容有几分晃眼。
他看得迷了眼睛。
花泠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出去了。
上官森就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消失。
“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么?”他喃喃自语道。
……
泗阳以西,距燕阳关二十余里处的莱阳谷。
谢衍和阿飞骑着马并行,身后跟着一辆囚车和数十人的押送卫队。
囚车上的人一身褴褛,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
厚重的大铁链子把他锁着。
前方就要入关了。
阿飞心情大好,对谢衍道:“很快就要入关了,咱们速度快一点的话,十来天就可以返回京城。世子妃一定特别惦记您!”
谢衍听他这么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出来已经二十日了,也不知道她在宫里是什么景况,有没有人为难她,她又是否能够安然无恙?
好在,一直没有坏消息传过来,没有坏消息,便是好消息。
“世子,您昨晚是不是梦到世子妃了?”阿飞见谢衍心情不错,才敢问。
谢衍皱眉,看了他一眼,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到您喊世子妃的名字了。”阿飞窃笑,“还喊了好多声呢。”
谢衍露出了惊愕的样子:“我说梦话?”
“对啊,属下也觉得很奇怪,您从来没有睡觉说过话。”阿飞道,“更别提喊人名字了。”
谢衍有点心惊。
难道真是太想她的缘故吗?
想到此处,谢衍的脑海里又浮现了花泠的样子。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模样在他心里变得这样清晰起来。
只是这种时候,他似乎不该分神。
谢衍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好将心思收回来。
就在此时,山谷两侧的山上传来了些许声响。
谢衍嘴角微微勾起。
阿飞也露出了戒备之态。
“世子……”阿飞提醒道。
谢衍微微摇头,低声道:“继续走。”
阿飞也只好听他的,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就在此时,忽然从山顶滚下来一阵巨石。
护送囚车的卫队一下慌了。
谢衍一抬手,道:“莫慌,拉开防护网!”
护卫队的人,早有准备,两边的人迅速拉开了一道绳索织就的大网拉开了。
石头砸过来的时候,被几道网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剩下的少许冲击力,根本已经无足畏惧。
谢衍和阿飞来到了囚车跟前。
巨石不再落下,但是从山谷上跳下来一群蒙面人。
迅速就把谢衍和囚车包围了起来。
“不想死的,通通放下武器!”戴着红色鬼面的人用明显变过调的声音威胁道。
蒙面人足足有百十口子,而谢衍和阿飞率领的人不过三十余人,有几个刚刚还被滚落的大石撞伤了。
对方人多势众,自然有说这种话的底气。
谢衍倒是气定神闲,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劫囚?”
“要你命的人!”
红色鬼面人看到谢衍,一下杀气大增,提剑朝谢衍杀过去。
阿飞挡在了谢衍前面。
众人见状,都不再迟疑,双方立刻在峡谷内短兵相接。
谢衍坐在囚车前边,依旧不动声色,甚至没有出手的打算。
红色鬼面被阿飞缠住了,根本无法靠近谢衍。
可是由于对方人多势众,很快谢衍这边的护卫队就落了下风,不少人受伤倒地。
阿飞焦急道:“世子,你先走,我殿后!”
红色鬼面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说着,朝谢衍甩出一枚暗器。
谢衍手里的扇子轻轻一挥,暗器应声落地。
红色鬼面人惊讶地愣了一下,正是这么一愣,被阿飞抓住了破绽,一剑贯胸,又一脚正中对方腹部,直接将他踢飞。
对面看到自己家老大被打飞了,一时慌了手脚,有人去看红色鬼面人,有人又要来围攻谢衍。
这时候,那些原本受伤倒地的护卫队又纷纷爬起来,一个个比刚刚生龙活虎得多,嗷嗷叫地朝蒙面人冲过去。
与此同时,从峡谷另两侧又冲进来更多穿着甲胄的人,直接将出谷的两头路都给封了。
阿飞振臂一呼:“抓活的!”
红色鬼面大呼上当。
“快撤,冲出去!”
可惜已经没有了退路。
不需片刻功夫,百十来人,已经死伤过半。
红色鬼面重伤之下,竟然还有一战之力,连杀数人之后,再次来到了囚车跟前。
谢衍看着他,露出一抹冷笑。
只轻轻弹了弹手指,红色鬼面便倒在了他面前。
谢衍手一挥,打碎了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谢衍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秦家为了救秦明,可真舍得下本,连你都派出来了!”
那人被拆穿了真面目,眼神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笑着道:“什么秦家,什么秦明,我只是来杀你的!”
“只是没想到,一直病恹恹的誉王世子,竟然还是个高手。不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去,有多少人会惊掉下巴。”
谢衍勾起嘴角,露出轻蔑的笑:“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传出去吗?”
那人也笑了一下,道:“是啊,没有机会了。”
他忽然把手里的剑横在了脖子上,迅速一抹,血喷出来,他也倒了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
阿飞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看到那人的样子,阿飞也愣了一下:“是姚弛?怎么会是他?他不是郑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