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也知道这个消息了?”
花泠问。
誉王点头:“就是陛下告诉我的。其实我原本以为陛下派了子桓去北境,担心了好几天,好在他没有去成。”
花泠挠了一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道:“是啊是啊,他病了呢。”
“那你回去照顾子桓吧,我还要去跟陛下商议一些事情。听说这次北境之乱,北夷人也掺和了了一脚,最令人惊讶的是,这次北夷人没有趁火打劫,反而提出了要和谈。”
“看来北边常年战乱的情况,要告一段落了。”
誉王 对此也表示很欣慰。
花泠道:“如果不是秦明从中作梗,北夷人的使团都该来京城了。他为了拥兵自重,竟然杀了北夷派去的使节,将北夷有意和谈的事情给隐瞒了。”
“这才有了北夷人南下滋扰,秦明又再立新功的一战。可惜,就连那一战,也是秦明自己瞎编出来的。”
“不得不说,陛下这些年对秦家过分放纵,导致秦明的私欲膨胀到了极致,不顾大局,不顾苍生百姓,眼里只有他自己的权势和地位。”
誉王瞪大眼睛,问:“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曾大人和温大人,他们就是因为掌握了这方面 的证据,才遭到秦明报复,然后一路被追杀。”
誉王问:“陛下都知道吗?”
“陛下会不知道吗?可是陛下不相信他们的话。”花泠耸肩。
誉王却道:“这也难怪,这么大的事儿,陛下不可能只听他二人一面之词,总要有更加确凿的证据才行。”
“秦明是一方大员,手握重兵,又占据北境那块地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花泠没想到誉王还真的处处体谅皇帝。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兄弟同心吧。
难怪皇帝对誉王这样信任,关键时候,把性命都能放心托付给誉王。
也难怪谢衍对誉王这么不信任。
因为誉王心里,皇帝这个兄长,或许比自己的亲生儿子更重要吧。
花泠没再跟他多说。
送走誉王,她便回去找上官森了。
上官森躺在那里,见到她进来了,赶紧爬起来,用手比划着,示意花泠让他说话。
花泠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坐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倒是挺能折腾啊,我们要是来的再晚一点,你是不是打算把人郑王给绿了啊?”
“谁给你的勇气啊?你不怕死的吗?”
上官森一脸憋屈,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急的脸红脖子粗。
花泠看他的确有话要说,略一思索,才给他喂了一颗药。
上官森喝了两口水,终于可以说话了,大声道:“可真是憋死我了,你这女人也太损了,竟然把我弄哑了!”
“说重点,你要是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继续变哑巴。”花泠可不想听他在那骂骂咧咧地批判自己。
上官森虽然很不服气,但是想到花泠这女人的手段,又只能忍气吞声,道:“刚刚的事儿,真不能怪我,是那个女人,对……郑王妃,是她故意使坏,让你看见的!”
“嗯?”花泠有些讶异,“她故意让我看见你们抱在一起?”
上官森点头:“我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动郑王妃啊。我还没那么蠢。”
花泠也觉得上官森不至于那么昏了头。
但是郑王妃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看见谢衍和她有“苟且”?
有什么意义呢?
让她吃醋?
让她和谢衍反目?
可是那对郑王妃有什么好处?
“喂,她是不是和你有仇啊?”上官森问,“而且她当时还跟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花泠问。
上官森道:“她跟我说只有她能帮我实现我的夙愿,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舍弃你,还说什么我要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她好像很想你死,反正当时她提起你的时候,眼神里可都是杀意。”
花泠一脸无辜:“我又没得罪她,至于吗?”
“那就是世子他真的和这个女人有私情?”上官森忽然幸灾乐祸起来,“看来你所喜欢的男人,对你并不那么真心啊。”
花泠白了他一眼:“想挑拨离间?可惜了,我不吃那一套。”
“你这么自信?还是盲目相信谢衍?”上官森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不那么相信的笑容。
花泠道:“不管怎样,似乎都与你没有关系吧?”
上官森笑道:“那可未必,如果他对你不好,你还有我啊。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你可拉倒吧!”花泠都气乐了,“你谁啊你?我跟你素不相识,因为不得已的理由才同处一屋檐下,过不久就分道扬镳,以后怕是见面都不相识。”
“你这些话啊,还是留给那些痴迷你的小女人吧。用在我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花泠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别给我惹祸,我也就不给你下药了,咱俩剩下的日子,和平相处。”
上官森一脸认真地问:“你真的这么不待见我?”
“谈不上,只是不喜欢太轻浮的男人。”花泠如实道。
上官森有几分挫败,道:“我也可以很正经。”
“你正经还是轻浮,其实与我都没有多大关系,我只是怕你在这里给我惹麻烦而已。“花泠道,“后宫的女人,哪怕是宫女,那也是皇帝的人,你要是乱来,太后是不怕担责任,我可怕极了。”
上官森点头,道:“好吧,那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全力配合你,绝对不再给你添麻烦,更不会招惹小宫女。”
“你能做到,那最好不过。”花泠道,“这样也省得浪费我的药。”
上官森听她那口气,似乎还嫌他浪费了她的药了,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谢衍不是一直在用你的药,你就没嫌他浪费过。”
“那能一样吗?他是我男人。”花泠一脸自豪地道,“我男人别说用我的药,就算把我当他的药,也不是不可以。”
上官森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然后问:“你就不怕他只是利用你?”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哎,这么爱挑拨人家夫妻关系吗?难道是太后给你的任务?”花泠问。
上官森的表情微变,花泠以为自己猜对了:“不会真的是吧?我去,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也见不得人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