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的掌柜鹿嬛端着一盘醋鱼放到了白朴面前,随后坐到了白朴身边。

“我突破闹出了一些动静,打扰了小侯爷的雅兴,这醋鱼是我亲自做的,给小侯爷赔罪。”

白朴抬眼望去。

鹿嬛身穿一件青色长衣,虽是男装,但是穿在她身上,却添了几分英飒之气。

见状,白朴嘴角一勾,半是调笑般地问道:“掌柜的就没想过再嫁一个?”

这句话算是调戏,要是换了别人说,恐怕当场就要翻脸,但是白朴的身份摆在这里。

鹿嬛闻言,只是轻声一笑。

“怎么不想?只是凭我现在的身份和名气,即便是想嫁,也没人敢娶。”

说话间,鹿嬛叹了一口气,似乎是真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忧虑。

而听到她的话,白朴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玩味:“怎么没有?我就有个合适的人选。”

“谁?”

白朴用手指住了自己:“我啊,可是非常仰慕掌柜的美貌,今日一见钟情。”

白朴此话一出,顿时引得鹿嬛咯咯直笑,用手点了一下白朴的额头。

“小侯爷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佳人相伴了,就不要再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我已经人老珠黄,哪里入得了小侯爷的法眼?”

说到这里,鹿嬛顿了顿。

“不过还是感谢侯爷抬爱,今天这一顿算我身上,等下我再让人送几道菜上来。”

说完,鹿嬛就转身离开了。

行事十分干净,丝毫不拖泥带水,她这次上来也就是想要跟白朴打个招呼。

她并不奢望能够巴结白朴,但是也不能够得罪了白朴,只想离白朴远远的。

醉仙楼虽在城中有那么点地位,但是跟白朴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而看着她的背影,白朴的内心却逐渐坚定了下来,这个人白朴一定要弄到手。

但是白朴也知道,虽然刚才鹿嬛跟自己交流时所用的话语十分随意。

但实际上这是个很坚定的人。

很像白朴前世曾见过的那些独身一人干出了一番事业的女强人。

对付这种女人,扭扭捏捏是不管用的。

鹿嬛自己有实力,也有地位,并不需要攀附任何人生存,白朴必须要直接。

而就在白朴思考着的时候。

在醉仙楼后面的一处小院里,刚刚从白朴那里回来的鹿嬛也在跟人议论着白朴。

在鹿嬛身边是一位老者,鹿嬛平日里称呼其为杨叔,是她最信任的人。

杨叔已经跟了鹿嬛十几年了。

虽不是亲人,但是也胜似亲人,平日里也是他在替鹿嬛一直管理着醉仙楼。

也只有这样。

鹿嬛才有时间专心修炼,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在这座小城里突破到了后天五重。

此时,二人正在议论着白朴。

杨叔率先开口。

“小姐,那位小侯爷似乎是对你有意思,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鹿嬛坐到了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眼都没抬,有些轻慢的说道。

“这些权贵都是一个样子,这位侯爷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贪财好色到了极点。”

“来到城中一年,纳了十几门妾室,凭着身份为所欲为,这种人我怎么能看得上眼?”

这两句话已经表明了鹿嬛对白朴的态度,是有点看不上眼的,而且还有几句话没说,

别的权贵,虽然同样的恶心。

但是最起码修行的天赋都还不错,而白朴居然连这一点优势都没有。

刚刚跟白朴打交道的时候,她已经看透了白朴的实力,只不过是后天三重而已。

这种实力,居然敢把想法往她身上打。

鹿嬛想想都起鸡皮疙瘩,要不是白朴的身份,恐怕她早就让白朴吃点苦头了。

这次去见白朴,也只是因为不想得罪白朴罢了,至于别的,鹿嬛什么都不想。

那些人想去讨好白朴,就让他们去讨好了,她鹿嬛不屑一顾。

杨叔在听完鹿嬛的话之后脸上古井无波,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只是又开口提醒了一句。

“依我看,那个小侯爷不是个知难而退的性子,很有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鹿嬛闻言只是摆了摆手。

“他能怎样?大不了就是约我出去花前月下而已,那些权贵就喜欢这些调调。”

“我有的是办法搪塞他,他拿我怎样不了的,杨叔你不必多心。”

鹿嬛对自己有信心。

她可不是那些一直待在字闺中的小姑娘。

虽然现在仍然是未经人事。

但是嫁人也嫁了好几回了,对于男人的那点心思比谁都懂,知道该如何搪塞男人。

她有的是办法把白朴耍得团团转,既不得罪白朴,也不让白朴有半点可乘之机。

但是,她还是小看白朴了。

第二天一早,醉仙楼外就来了,一个身穿城主府服侍的人,手中举着盒子。

“我是城主管事,受小侯爷之托,前来给你家掌柜送上聘礼,望能通融一下。”

守门的人一听这话,立刻紧张了起来。

城主府可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犹豫了半天之后,他赔笑了两声。

“我家掌柜昨夜贪酒,宿醉未醒,现在没办法出来,等我去通报一声可否?”

那人并未催促。

闻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守门之人松了口气,如临大赦般的跑到了醉仙楼顶楼。

而鹿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她刚刚也透过窗子看到了下面的动静。

那些话他也是听到了的。

此时的她眉目含煞,她怎么都没想到,白朴居然会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那些权贵的性子。

今日不应该是白朴亲自出面以显诚意,约他去湖边走走,花前月下一番吗?

白朴怎么会直接派人送来聘礼?

但是鹿嬛其实也没多想,只是觉得白朴实在是荒诞得有些过分了。

性子太急,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

他越发地对白朴看不上眼,但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白朴。

凭白朴干出这种事情,已经能确定白朴就是个纨绔子弟。

而得罪了纨绔子弟,鬼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还是周旋一下好了。

这种权贵想来也就是图一时新鲜,吃惯了山珍海味,想要换换口味。

没准过几天就在白朴房中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围绕之下把自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