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在齐有笠手里显得十分袖珍,他先走到了上官蘋的面前,“上官小姐,在此遇见实属三生有幸。”
他竟然就这样直接道出了她的身份,可见他已经知道他们一行人到了这里,与其说是偶遇,不如说全在他们的计划中。
对于他先给上官蘋敬茶这件事,上官蘋表示美人的魅力就是如此大,轻轻松松就会迷倒一大片,刚想回绝他的爱慕之心,就听他憨厚的声音:“上官尚书曾提拔过卑职,此恩情卑职铭记在心,如若以后小姐有吩咐,尽管招呼卑职就是。”
上官蘋的笑容渐渐凝固,在下一刻焕发光彩,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多谢齐将军,相信父亲的眼光不会错的。”上官蘋先小呷一口表示敬意,而后发问:“不知齐将军来黎明县所为何事?”
齐有笠见状也对饮一杯,直直的看着上官蘋的眼睛,“奉梁王之命来给唐少主送一件东西。”
唐负抬眼。于是齐有笠转向他,恭敬地躬身,双手递过一个朴实无华的木盒。唐负盯着齐有笠看了好一会,才单手拿了过来。
他打开木盒之后,眼眸里的层层波涛又在翻涌,在下一瞬唐负将他合上,丢回了齐有笠怀里,齐有笠慌乱的接好,唯恐木盒有半点差池。
“你告诉梁王,我收到了。”唐负的口吻慵懒。
齐有笠言:“是。”
在他们一对人马要离开时,周序不免还是要询道:“齐将军,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住这个客栈。”
齐有笠向周序抱拳,认真地回答:“周少卿,我们在这县里的每一家客栈都定了房间,你们住在哪家,哪家便会支会我们。梁王托卑职祝各位一路顺风,卑职告辞。”
他们看着齐有笠一行人离开客栈。
上官蘋着急地吞掉一个小笼包,差点把她噎死,逐灵给她递上水,“小姐,你说他们还会办那件事吗?”
上官蘋咕咚咕咚将水喝下,这才稍微顺畅起来,“不会,他们真的走了,就算梁王再一手遮天也不会在我们眼前去做这件事,他们不会留下把柄的。”
刚刚忙着应对齐有笠,一时间忘掉一旁安静的冯相露,她原本应该是见到梁王人马最愤怒的人,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优雅的喝着白米粥,上官蘋和逐灵都偏头观察她,周序也不例外。
只不过周序表现的没有他们二人那么明显,等到冯相露注意到这两道炙热的视线后,才开口让他们安心,“我一定会为我弟弟报仇的,在此之前,我会抑制自己的情绪,绝对不能做坏事的那个人。”
上官蘋和逐灵纷纷一把鼻涕一把泪。
送走齐有笠、用过早膳,他们赶往地藏王菩萨寺,他们侦查这半月,为的就是将李仁义逮捕归案,这最后一步棋,不允许走错。
在看到李仁义前所有的言论只能归于自我猜测,无法被证实,他们选择让唐负与逐灵先行,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如若他们发现了李仁义,也好直接对他进行逮捕,让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但如果换了上官蘋、冯相露与周序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他所挟持。
于是他们三个人就在寺庙后的小草屋等待消息,至于这里为什么会有个小草屋,其实他们也很费解,在仔细地环顾一圈后,他们发现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反常之处。
唐负与逐灵好久没有回来,他们三个人也不敢擅动,上官蘋在门前木椅上坐着,周序在后面左右踱步,冯相露在屋里面收拾了起来。
看着日头,就快到未时,上官蘋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于是告知了周序自己要在这附近看看,周序还没应下,她人就已经脚底抹油跑出去了。
她走出来时她左右望了望,然而就在巷子深处,恍然间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一闪而过的影子,那个背影竟然与姜宁别无二致,来不及多想,上官蘋追着那个影子而去,在巷口她闻到一阵曼陀花的香气然后便两眼一黑再没有知觉。
冯相露拿着一条扫把在屋里清扫,实则这个屋子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破旧,只要稍作收整住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于是更坚定了她想要收拾好的决心。
周序见唐负与逐灵没有回来,连上官蘋此刻都失去了音讯,心里隐隐感到不妙,遂转身对屋内的冯相露说道:“冯姑娘,小蘋说出去看看现在还没回来,我去寻她,你就在此处等我,千万不可乱走。”
冯相露这时已经开始擦起了木柜,对周序点点头,“好,周少卿,你去吧,我就在此处等你。”
其实周序把冯相露单独放在此处也不甚安心,但心里又惦念着上官蘋,百般抉择下他还是打算先去外面找找上官蘋,看了一眼冯相露后他也走出了这条街。
冯相露只觉得这个木柜怎么也擦不干净,它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她的嗅觉灵敏异常,于是她稍稍靠近柜门,闻了闻,在缝隙里竟然飘出了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鱼腥味?
鱼……
冯相露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为时已晚,这柜中有什么脖子上的一布满老茧的双手已经告诉了她答案,唐负与逐灵在寻找的人,此时正在她的身后。
“谢谢你帮我擦柜子。”那声音阴森如同从地狱中传出,冯相露一颗心感觉被人勒紧、攥住,一口气都不让她吸进。
“别杀我。”冯相露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来。
她听到有脚步声,她只要再拖延一些时间她也许就会被解救,可脖子上愈发加重的力度让她感觉下一秒就会窒息死去。
怎么办……
地藏王菩萨寺。
逐灵在最后一袭卷帘后对唐负摇了摇头,唐负转身欲走却被逐灵叫住了,“唐少主,我们再找一遍吧,小姐的推断一定没有错的。”
唐负本已经一脚迈出菩萨寺,听到他此言,将身子撤了回来,答应与他再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