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侬软语,景九洲擦药酒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记忆跟着开始后退。

以前,小丫头惹自己生气了,也是这样哄的,他多没出息,她一哄就没了脾气。

“景九安,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先把他惹毛,然后又来哄他。

“啊?我没有。”

景九安摇头,“哥哥,我不想你生气,不好。”

“好了,还有哪里撞到了?”

刚刚那一下,他摔的有多狠,他自己知道。

“没有了没有了,你该庆幸我们家的是软沙发。”

“哼。”

可不是,不然你早被我摔死了!

“哥哥,我给你端了饭上来,我端来给你啊。”

景九安起身,蹬蹬蹬的跑了出去,景九洲起身,不紧不慢的跟上,嘴上边道,“不会是你做的吧?我可不敢吃。”

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回事,上的那些课,其他都学的有模有样的,唯独这厨艺,吓人。上了好几堂课了,就没炒出个能吃的菜来。

“我才不给你做呢。”

景九安端着饭跑回来。

“我还不想吃呢。”

景九洲也不挑剔,就地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

“哥,你慢点啊,刚运动完呢。”

“知道,去给我拿瓶水。”

“哦。”

景九安直起身子,在健身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跑向角落里的冰箱。

大少爷的生活就是好,健身房里还放在冰箱酒柜什么的,应有尽有。

“呐,给你。”

景九安给他拿了一瓶水,给自己拿了一厅果汁,刚打算开了喝,大少爷发话了,“谁准你喝冰的,先放着。”

“切,你以前不也偷偷给我喝。”

景九安不情不愿的将果汁放下。

家里,只有深深对她管的最严,说不能吃的东西绝不给她碰,鲜少放水,爸爸和哥哥偶尔还是会放水。

“哼,你这么说,我就不该心软。”

景九洲说着,开了冰水喝了一大口。

饭其实有点冷了,加上他喝的冰水,更冷了,不过这是妹妹给他送的,就是冷的跟石头一样,他也吃。

健身房的地上铺了毛毯,而且没隔一段就会换,景九安不嫌脏,也不嫌凉,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其实有好多话要跟大哥说,不过,得等到他吃完在,不然谁知道等会脾气会不会又上来,就不吃饭了。

“哥,你很喜欢那个叫宝儿的人嘛?”

“嗯。”

“那跟柳盈比呢?”柳盈是他的初恋,被她和深深赶走的。

“不能比。”

景九洲回答的很干脆。

景九安笑了,“是那个宝儿不能跟柳盈比,还是柳盈不能跟宝儿比?”

“你说呢?”他反问,意思明显。

景九安捂嘴,“怎么办?我对那个叫宝儿的越来越好奇了。”

“不许乱来!”

景九洲提醒,有些严肃。

“那,哥,我在问你一个问题,要是我和宝儿不合怎么办?”景九安问的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如果对方是柳盈,她哥会毫不犹豫的选她,不会选柳盈。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景家的人直觉。

“不会。”

“这么肯定?”景九安讶异。

景九洲点头,“对。”

“好吧。”

景九安摊手。

看来,她家大哥是真喜欢那丫头,这样的话,她也努力喜欢一下对方好了。

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大少爷把饭吃完。

她手脚麻利的将碗接走,看着大哥喝完水,将瓶子拧好才道,“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要我跟老头道歉?”景九洲挑眉。

“你怎么知道?”

景九安摸摸脸,疑惑,难道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嘛?

“丫头,我比你长那么多岁,不是摆看的。”

“....那你去不去?”

虽然,这件事是她和爸爸滴错,但是,哥哥对爸爸发脾气还是不对滴。

作为爸爸贴心滴小棉袄,她要坚定不移的站在爸爸那边。

“不去。”

景九洲丢下两字便要起身,景九安一把扑过去,拽着他不放,“不行,你必须去。爸爸都被你惹哭了!”

“....你说真的?”

景九洲想到老父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窝在房里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阔怕。

“哎呦,是真的啦!”

景九安气呼呼的推了他一把,一屁股坐下来,“拿着我们的全家福抹眼泪呢,哥哥,你这次过份了啊。”

“.......”

可他那是在气头上啊。而且,老头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他也没说什么太重的话啊。

“哥,我给你道歉,你给爸爸去道歉,好不好?”景九安跟他商量着。

“你等会,我缕缕。”

他说完,再度起身,景九安也不追了,愤愤的拍了拍身边的地毯。

景九洲,你要是不跟爸爸道歉,我就不理你了!

夜深了

景九安下楼回房,被她端上去的碗还留在健身房的地板上。

景深洗完澡靠在**看书,看着看着不由开始反思自己,房门就在这会被从外面打开,一身粉色睡衣的景九安走了进来,踢鞋跳上了床。

“深深,我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说完,掀开床尾的被子钻了进来,一路爬到她身边躺下。

“小孩似的。”

“深深,深深~”

景九安抱着她一顿撒娇,景深哭笑不得,“干嘛呢?我正反思自己呢。”

“哎呀,有什么好反思的呀,你都跟爸爸道过谦了,我也原谅你啦,接下来呀就等咱们家大少爷给爸爸道歉就好了。”

景深想了想,无言以对。

“那他答应道歉嘛?”大哥脾气犟的跟驴似的,难说。

“不答应也得答应,可不能由他,深深,等明天你帮我一起劝劝他啊。”

“....好。”

罪魁祸首可是她呢,让她劝大哥,有点悬。

景九安折腾了一天,困的不行了,哼唧了一会便睡了过去,景深见状,忙合上书又关了床头灯。

黑色占据整个房间,景深有些不太适应,也怕小丫头醒了害怕,忙拉开柜子找出备用的夜灯插上。

光线柔和也不刺眼,她适应了一会,便拉了被子躺了下去。

姐妹俩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在一块睡过了,也可以说在安安嫁人以后就没有了,可小丫头还是这样,睡相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