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灵活地摆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顺利地从下方游到了飞蛾的后面。飞蛾似乎感觉到了我的逼近。凹陷下去的。脸部拼命地往后转,想要看清我的位置,但我哪能给它这个机会。我一脚蹬在了它的背上,借用它躯体作为服务,一棍子抽在了它脑袋上
这根棍子带不来太大的伤害。但是足以把这个小飞蛾的脑袋抽得团团转我直接用了几棍子把它脑袋抽到水里,不让它抬起头来呼吸。我记得昆虫呼吸的位置全都在腹部上,也不在脑袋里,但是生物改造,用不用脑袋呼吸还得打个问号,所以以防万一,还是让它的脑袋也进水好了。
果不其然,我把它脑袋抽进水里以后,它的挣扎更剧烈了,晃了几下,想把我从它背上晃下去,但都没有成功。因为我的体重还是摆在那儿的,在水中它有浮力阻力,加上它又怕水。我可不怕,这里我比它有优势
我稳稳当当地在它的上方一直游动,用我自己的体重加身高优势,一直让它沉在水下50厘米到一米左右的位置,它的头或者腹部想要浮上水来呼吸,我就把它蹬下去,或者拿棍子抽下去。
得空的时候又对着它的翅膀和身体的连接处抽几下。但是因为有水在,作用不大,只能把它展开的翅膀抽出一些男女来。翅膀一旦破开,就失去了增加压强的能力,它不能浮在水上了,很快就要往下沉,眼看着坚持不住了。
我重复着这些机械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敢松懈,哪怕压强起来,压着我的胸口,我咳出了一口血,我自己都看见了,但是只能眼不见心不烦。手挥了两下,让血迹在水里晕开,当自己没吐
飞蛾终于撑不住了。渐渐地停止了挣扎,最后只剩下腹腔和脑袋在水中微微的**,不知道已经被灌了多少水了,总之它的整个身体都发胀,泡大了一圈。最后失去了所有的活力。吸饱了水,缓缓地向下沉去。
我复又潜入水中。看到它翅膀上的荧光粉居然在浅淡的。月光之中反射出了一些微光。让我能看清它已经坠落到哪个位置了它沉了好一阵子才沉底,那个亮点不动了。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堰塘居然这么深,我原以为底下都是泥沙堆积地。最多也就个十来米的深度,而且这边离岸又近。我是着实没想到这看上去像往下沉了个二三十米
哎,怎么回事?
我观察了一下,正准备游出去,突然看到底下晃动了一下。那个光点居然又开始动了,而且是在水底呈打圈式的运动。
书上没讲这个呀,我人都要傻了,生物改造人兼具了生物和人的特征,可是生物淹死了没说复活的,人淹死了也没说复活的,横竖按道理来讲,这只飞蛾都不可能复活,但它现在在底下跑酷,而且有越跑越快的趋势,纯转圈儿。
完蛋了,它这复活了,上来不知道是个什么超神的东西,我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我不敢再看,把脸伸出水面,换了一个游姿,拼命地往岸边游去,反正也就四五米的距离,我先游上去,再找地方躲起来好了
可是,变故总是发生得如此突然。我才游了两下,就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我听到了一个非常响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高铁在开。
而我周围的水流也突然变了,堰塘中间是不怎么流水的,因为可以说堰塘是死水壶,但现在水居然开始流动。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以我为中心,周围一大圈儿的水居然开始成一种环形的波纹在波动。
我越看越觉得眼熟,往外游了两下,根本没有效果,反而被周围卷着来的水波纹往中间推往下拉,我突然反应过来了,这根本就不是飞蛾复活,这是底下在吸水,就像抽水马桶一样,这它妈是虹吸!
完了。
在被拉进水面的最后一秒,我心里这样想——我现在肺都要穿孔了,肋骨上还有伤,被吸到水底下也没有什么活路了。看来我就是那只被我按到水里溺死的飞蛾的陪葬品,真是人生无常。
最大的水流和一股吸力卷着我疯狂的颠簸起伏。我只能感觉到我周围的水压骤然增加,以及冰冷的水灌了进我的口鼻,我没办法呼吸,也没法儿呼救。
越往下走,水越冰冷刺骨。直接和我的肺面对面接触。我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痛从肺部炸开,逐渐蔓延至全身。我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光逐渐因为深度的增加,再也无法投射下来。我知道我即将被拉入湖底了。大概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吧
我本能的身体开始挣扎,四肢抽搐。因为喝了太多的水,肺部也灌了水。我整个人现在。意识已经逐渐飘远。我眼中最后的画面。是一片漆黑的湖下。天上有一丝光线,身边漂浮着泥沙和落叶
我失去了意识。
……
咦,我还没死。我活着。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我首先是被一阵刺骨的疼痛从昏迷中唤醒,紧接着意识回笼。疼痛逐渐蔓延。直冲脑门。
在一瞬间,我突然获得了活力,头一歪,往旁边的吐出了一大口水,紧接着疯狂的咳嗽。一咳就牵动我肺部的伤口。疼得我嘶嘶的抽气。等我把肺里的水都差不多咳干净了。喉咙都咳的火辣辣的疼痛,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好像还活着,这里不是天堂,而是一块冰冷的地板
怎么回事?
我明明记得,我之前是被洪熙拉进了这个燕塘的底部。当时我确确实实在水里,而且我也吐出了水。说明我在水里泡过难道有勇士救了我把我转移到这儿来了?
可是周围也没有人啊。
我深呼吸了几下,发着抖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身上还有水的痕迹,衣服没有干湿乎的贴在我身上,周围的室温也相当的低,像是一个冰窖似的,冷的我牙齿都在下意识的打颤
这里居然是一个房屋。我愣住了,因为我周围的环境对我来说太过匪夷所思。这里不是湖底,也不是什么石壁,直接排除了我通过虹吸来到地下的可能性,我躺的地方会感到冰冷,是因为那是地砖。锃光瓦亮的地砖。而我周围是砖墙,有一些斑驳,但是斑驳的并不明显。
我抬起头,看到这个房间的屋顶上有一个坑。我估摸了一下大小,跟我蜷起来从上面砸下来的姿势是差不多的,也就是说那个坑是我砸的,我砸破了这栋房屋的屋顶,掉进了这个房间
这个房屋很空旷。房间内有一些书柜和铁皮制的柜子。铁皮柜居然是完好无损的,上面还落的有锁,只不过锁芯却已经锈蚀,看样子这里的空气湿度非常的大
我爬了起来。一跛一跛的走到那个锁面前,伸手一拎,锈蚀的锁芯被我拎断,砸到了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清脆的声响。而这个声响响了一声之后,周围居然响起了连绵的回音。像是落进了水面以后,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发出来的声音
我想弯下腰去捡这个锁,但一弯腰,我的腰也开始痛,估计砸下来还是让我受了伤。我伸手摸了一把,我腰上凸出来了一块儿,看样子是肿块儿,不知道我的腰椎有没有受损?
总之,这一次我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而且我来到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完全没有办法和联邦来接我的人联络。
我看了一下,这栋房子的门居然是开着的,说明不是有人把我转移到这儿,想要关我或者从我身上获取什么,我放心大胆的拉开柜子查看,里面是一沓纸质的资料,但是资料上没有贴防水布,所以全部被水汽浸湿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墙柜和瓷砖,有一些水的积水颗粒。但是我现在居然完全没有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有水的呛人感。我不知道是我自己的肺发生了变异,还是说这里的空气只是对物体来说潮湿,但对人类是可以使用的
这里的资料失去了阅读性。我转身。慢慢悠悠的去开。这间房间的门。慢悠悠是因为确实很疼,我也想走快点的,但是做不到啊。这个门也没有上锁,我一领就推开了,索性也有锈实,刚刚只是一个虚掩的作用,并没能关上。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拉开门的时候往外探了探头。看着黑漆漆一片的走廊
走廊上有灯的开关。但是很明显,灯全都是坏掉的。这里其实也很黑,只不过因为我的眼睛能看见而已
这个走廊没有什么特别的,四周都是房间,同样的铁门,同样的。开关和柜子。有些门没关,我一眼望去都能看到它里面的构造。只有唯一不同的是,这个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落了锁。
我想了想,直接放弃了每一个房间都查看这件事儿,因为先不说我的体力,单单是我身上的伤,从我这个房间走到走廊尽头那一间,都够我喝一壶的。
我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救援的情况下,体力是能省就省,所以不要做其他的无用功,哪怕这边儿有东西,我也没时间去看。我还是直奔主题,去那间落了锁一看起来就有问题的房间吧
这里明显是一个废弃的房屋,而我是从天上砸下来的,我估计是洪熙把我带到了。一个类似于坑洞的地方,这里很有可能是地震或者塌陷所形成的密闭空间
但是这里既然有空气能呼吸,也不是一个完全死地。我或许可以找一找有没有其他的窄小类的出口。
因为是虹吸现象导致,所以这边的地势应该是比那边高的。不出意外的话,我现在处于的位置是堰塘的上方。燕塘是泥石流形成的。这里面没有漏净泥沙,这说明泥石流不经过这里。那我还是有安全脱出的希望
我刚刚看到了楼梯,就在走廊尽头那间房子的旁边儿,也就是说我想要下楼出去找出口。横竖都得经过那里,既然过了,那就去顺便看看吧。
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不是一个简单的民房,因为按照它的构造来看,更像是教室或者医院。而柜子里放了很多的资料。我觉得这一层大概是办公室。曾经坐了很多人在这里。
我拖着沉重的如死猪一般的步伐。一点一点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挪去。期间,我感觉到走廊周围有气流流过,但是却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
我有点儿不敢往那个方面想,因为这里连虫子都没有的话,说明确实是不适合生物生存的,但是我却还能呼吸,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我只能往我又拿到了什么新能力这个问题上思考。
这个能力其实让我害怕,因为他的来源不明,而我也不是什么生活中的主角,或许我只是一个没什么抱负,一心只想好好干工作,养家糊口的普通人。
男孩在获得新能力以后,感到惊讶和开心是正常的,但是惊讶和开心的这一阵儿劲儿过了以后,更多的却是不安。
我现在就极度的不安,能力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从何时会消失,更不知自己为何获得。也就是说,这些未知的东西在我身上对我来说是致命的危险,而我最怕死了。
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我看了一眼楼梯,楼梯是专做的。除了上面有水迹以外,并不会显得湿滑,我下去问题应该不大。这样一看,这栋楼只有三层,我能直接从这一层看到楼下进口的铁门
而在我的左手边,这个落了锁紧闭的房间。居然让我打了一个寒噤,我好像感觉到这个门后有什么东西。不是活物,而是某种物品,就像是潘多拉之盒,里面藏着妖魔鬼怪。而这个妖魔鬼怪跟我有某种联系,所以让我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召唤和使命感
我深呼吸了一口。伸出手捏住了锁芯,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儿,确信这个里面没有其他的声音,不会关着活物以后拎动了。落上的锁,锈蚀的锁芯一拎就断,我直接一把拉开了门。
一阵清风随着我拉开门而吹起。从我背后刮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和我面对面的那张办公桌。是的,这个落了锁的房间背后是一间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很简陋,和其他的房间别无二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瓷砖,白色的房顶。只多了一张桌子、一排柜子和一张可以躺的床
而我发愣的原因是,在我正面对着的那张办公桌上,架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有一张照片,玻璃压着,估计没有进水,所以照片并没有受到锈蚀,而是斜对着门,依旧很清晰。照片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头挨着头相视笑着。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这是我的爸爸妈妈的合照,他们怀中的婴儿——是我。
这是我爸爸的办公室。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