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寻声音沙哑,第一次对自己手中的剑产生了怀疑。

难道我的剑,真的钝了?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到位没?”楚慕白大大咧咧地走到林寻面前,捡起地上的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然后把剑柄塞回林寻手里,“师兄,三剑已过,咱们的合同算是履行完毕了。那一万灵石,我就笑纳了哈。”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去菜市场买了两斤白菜。

“等等!”

林寻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楚慕白的肩膀。他的手劲极大,抓得楚慕白肩膀生疼。

“干嘛?想赖账?”楚慕白警惕地护住储物袋,“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堂堂首席大弟子要是赖账,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我不赖账。”林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的心情,眼神灼灼地盯着楚慕白,“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那一剑,你明明没有用任何灵力护体,纯靠肉身硬抗……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强横的肉身?”

周围的核心弟子们也竖起了耳朵,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如果能学到这门硬抗林寻剑气的本事,那岂不是能在内门横着走?

就连不远处的武晓月,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美眸中异彩连连。

楚慕白眼珠子骨碌一转。

实话实说?那肯定不行。告诉他们我有系统,挨打就变强?那估计明天就会被抓去切片研究。

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继续忽悠了!

楚慕白脸色一正,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背负双手(虽然背上光溜溜的有点凉),仰头望天,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范儿。

“林师兄,你觉得你的剑,很快吗?”

林寻一愣,下意识点头:“快。”

“你觉得你的剑,很利吗?”

“利。”

“错!”楚慕白猛地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在林寻面前晃了晃,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大错特错!你的剑,只有形,没有神!你太依赖剑气的锋芒,却忽略了剑本身的重量!你刚才那一招‘断山河’,看似气势磅礴,实则外强中干,力量分散而不凝聚。打在石头上或许能开山裂石,但打在真正的强者身上……”

他拍了拍自己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

“……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这番话纯属胡扯。

林寻那一剑要是再强一点,他现在的骨头估计都得碎几根。但反正大家都看不穿他的底细,这时候不装逼,更待何时?

然而,这番胡说八道听在林寻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力量分散……不凝聚……

太依赖锋芒……

林寻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顿悟的状态。他想起了师尊曾经对他说的那些话,与楚慕白此刻的言论竟然有着惊人的重合之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林寻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他忽然对着楚慕白深深一拜,态度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楚师弟指点迷津!刚才那一剑,确实是我走入了歧途!”

全场哗然。

那些核心弟子一个个把嘴张得能塞进鹅蛋。

疯了!都疯了!

林寻师兄居然给这个外门无赖行礼?还感谢指点?

这家伙刚才明明只是在挨打啊!怎么一转眼就成武道宗师了?

武晓月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果然……”她轻咬红唇,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他不仅肉身无双,连武道见解都如此深邃。他故意硬接林寻三剑,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用身体去感受林寻剑法中的破绽,然后加以指点……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难怪他平时装得那么贪财好色,原来这都是他的伪装,是大智若愚!”

此时此刻,武晓月的迪化程度已经突破天际。

楚慕白看着对自己鞠躬的林寻,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好家伙,这就信了?

这内门首席也太好忽悠了吧?

不过既然戏都演到这份上了,那就得演全套。

楚慕白装模作样地扶起林寻,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兄不必多礼。大家都是同门,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那个……既然师兄觉得我有用,那以后如果还有这种‘切磋’的需求,尽管来找我。当然,咱们是熟人,价格好商量,给你打个九八折。”

“一定!”林寻重重点头,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崭新的紫金道袍,双手递给楚慕白,“师弟衣服破损,这件道袍乃是下品灵器,水火不侵,便送予师弟,权当赔礼。”

下品灵器!

周围弟子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一件道袍的价值,起码五千灵石!

楚慕白也不客气,一把抓过道袍披在身上,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和淡淡的灵力波动,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趟,赚麻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楚慕白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驱散周围的人群,然后大摇大摆地往山下走去。

武晓月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楚慕白!”

听到喊声,楚慕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位冷艳师姐,挑了挑眉:“怎么?师姐也被我的风采折服了?想要签名的话,得排队啊。”

武晓月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火,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里,有探究,有敬佩,甚至还有一丝……羞涩?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让楚慕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事啊,好得很。”楚慕白拍了拍胸口,“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那就好。”武晓月点了点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塞到楚慕白手里,“这是‘玉露生肌膏’,对皮外伤有奇效。虽然你看起来没事,但……还是擦擦吧。”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楚慕白的眼睛,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楚慕白握着带着体温和幽香的瓷瓶,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娘们……吃错药了?”

他摇了摇头,把瓷瓶丢进储物袋,吹着口哨继续下山。

回到那间破破烂烂的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