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楚慕白,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乞丐装,布条挂在身上随风飘**,露出了下面精壮的肌肉。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凄惨无比。

“死了没?”那个瘦高个弟子探头探脑地问道。

“这要是还不死,那就是怪物了。”

然而,那个“怪物”又动了。

楚慕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其实是刚才不小心咬破了舌头),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着林寻,眼神火热得让人害怕。

“林师兄,这就完了?”楚慕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看你这剑法有点偏科啊,速度是够了,但这力道……是不是还得再练练?感觉像是没吃饱饭的老太太在绣花。”

“噗——”

不远处,武晓月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

绣花?

把内门首席的“疾风刺”说成是老太太绣花?这全宗门也就只有楚慕白敢这么说了。

林寻的脸黑了。

哪怕他修养再好,被人如此当众羞辱,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无赖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比刚才更加强盛了!

他在拿我练功?

这个念头一出,林寻心中最后一丝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很好。”

林寻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中的长剑拔出了一寸。

“锵——”

真正的寒光乍现!

这一刻,整个天剑峰顶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寸剑锋割裂。

“既然楚师弟肉身无双,那便接我这一招——断山河!”

林寻低喝一声,不再保留实力,浑身灵力涌动,手中长剑带起一道长达三丈的恐怖剑芒,对着楚慕白当头劈下!

这一剑,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切磋,而是真正的杀招!

围观的弟子们脸色惨白,这一剑的威势,哪怕是先天九层的高手,也不敢硬接!

“楚慕白!快躲开!”武晓月惊恐地大喊。

然而,楚慕白看着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芒,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是看到了绝世美味的饕餮目光。

“来得好!”

他不退反进,大吼一声,体内【爆体决】运转到极致,浑身气血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整个人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给爷……涨经验吧!!!”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白玉广场剧烈震颤,烟尘瞬间吞没了整个峰顶。

所有人都被气浪掀翻在地,只能惊恐地望着那烟尘中心。

那一剑……砍中了吗?

那个贪财的疯子……还活着吗?

狂暴的气浪终于平息。

原本平整光洁的白玉广场,此刻多出了一个直径近十米的深坑。坑底焦黑一片,还冒着缕缕青烟,四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一直延伸到那些核心弟子的脚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碎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这……这下总该死了吧?”那个之前嘲讽楚慕白的魁梧弟子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林师兄这一剑,怕是连先天巅峰的妖兽都能劈成两半。”

“肯定死了。”旁边的人附和道,脸色苍白,“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灵压,我隔着这么远都觉得心惊肉跳。那小子肉身再强,终究也只是凡胎,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种级别的攻击?”

武晓月死死盯着那个深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真的死了吗?

那个贪财、犯贱、总是一脸欠揍笑容的家伙,就这样为了区区一万灵石,把自己作没了?

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她刚想迈步上前查看,深坑边缘忽然探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漆黑如炭,还在微微颤抖。

“诈……诈尸了?!”有人惊恐地叫出声。

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手脚并用地从坑底爬了上来。

楚慕白现在的形象简直不能用“凄惨”来形容。

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彻底报废,只剩下几条顽强的布片挂在腰间,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他浑身上下像是在煤堆里滚了一圈,头发炸成了鸡窝,还冒着白烟。

但他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了,还极其**地甩了甩头上的灰,露出一口在黑脸衬托下白得发光的牙齿。

【叮!遭受致命打击(削弱版),判定为有效淬炼!】

【气血值+2000!】

【肉身强度+300!】

【恭喜宿主!肉身境界突破:先天二层!】

【恭喜宿主!肉身境界突破:先天三层!】

【解锁新特性:初级铜皮(凡铁难伤,普通刀剑攻击减伤30%)】

听着脑海中如同老虎机中奖般悦耳的提示音,感受着体内如长江大河般奔涌的狂暴力量,楚慕白差点爽得叫出声来。

这哪里是挨打?这简直就是坐火箭升级!

林寻那一剑确实恐怖,剑气入体的瞬间,差点就把他的经脉绞碎。但在【抗揍】天赋的霸道转化下,那些破坏力极强的剑气,硬生生变成了最精纯的大补之物,帮他冲开了体内淤塞已久的几处大窍!

如果是普通的修炼,想要从先天一层突破到三层,少说也要两三年苦功,还得配合大量丹药。

现在呢?

挨一剑就完事了!

这买卖,血赚!

楚慕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的身体,又看了看对面已经彻底石化的林寻,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奸商笑容。

“林师兄,咱们得谈谈赔偿问题了。”

楚慕白指了指自己腰间随风飘**的布条,一脸痛心疾首,“我这身衣服可是刚领的,崭新出厂!你这一剑下来,衣服没了不说,还差点让我走光。这精神损失费、服装折旧费、误工费……怎么也得再加两千灵石吧?”

林寻没有说话。

他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首席大弟子,此刻正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看见了鬼一样盯着楚慕白。

他刚才那一剑“断山河”,虽然为了不闹出人命收了三成力,但依然足以重创任何一名先天后期的修士。

可眼前这个无赖……

除了皮肤黑了点,头发乱了点,身上竟然连一道血口子都没有!

甚至,林寻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刚才更加雄浑厚重,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浇筑了铁汁的金刚罗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