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武晓月看着楚慕白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是欣赏,不再是同情,而是一种近乎仰望的崇敬。
她仿佛看到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布满了荆棘与鲜血,却通往无上巅峰的煌煌大道!
“你……”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因为太过激动,胸口微微起伏,“你真是个……疯子。”
这声“疯子”,没有半点贬义,反而充满了颤抖的赞叹。
“师姐过奖了。”楚慕白谦虚地摆摆手,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鱼儿上钩了!
武晓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快步走到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慕白,那股属于天之骄女的果决与锐气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太危险了。”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也愈发清晰。楚慕白甚至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以及那双因激动而亮得惊人的眸子。
“人心难测。你怎知来者是真心陪练,还是想借机泄愤,甚至下死手?你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寄托于他人的善念之上。”
楚慕白心中暗道,金主妈妈果然心疼我。
他正想说自己皮糙肉厚不怕打,嘴巴却先一步自动运行了“贱萌”程序:“师姐,你再靠这么近,我怕我这不受控制的气血会以为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到时候一个冲撞,万一把衣服撑破了,那多不好……”
空气,瞬间凝固了。
武晓月的脸“腾”地一下,从耳根到脖子,红了个通透。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开一步,一双凤目又羞又怒地瞪着他。
“登徒子!”
前一刻还宛如论道知己的肃穆气氛,**然无存。
楚慕白无辜地眨了眨眼,心里笑得快要打跌。看,情绪开关,一按就灵。
武晓月狠狠跺了跺脚,强行把那股烧心的羞意压下去,重新板起脸,只是那抹绯红却怎么也褪不掉。
“总之!这件事不能由你一个人胡来!”她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的‘陪练’,我包了!”
“啊?”这下轮到楚慕白愣住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唯一的陪练客户。”武晓月恢复了她冰山师姐的威严,“价格,就按我之前给的,每天一块中品灵石。我没空的时候,你才能去任务堂发布任务。”
她想得很清楚,只有她,才最了解楚慕白的身体强度,也最能控制好力道,保证他的安全。
“而且,”她话锋一转,补充道,“你发布任务的规则,必须由我来定。酬劳、时间、出手限制……所有细节,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我不允许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
这番话,说得不容置疑。
楚慕白躺在**,看着眼前这个俏脸泛红,却一脸“我为你做主”的霸道师姐,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展开?
金主妈妈不仅要续费包月,还要兼职自己的项目经理和法务顾问?
幸福,来得未免也太突然了!
“好……好吧。”楚慕“艰难”地点了点头,一副“都听师姐安排”的乖巧模样。
“那就这么定了。”武晓月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心中大石落地。她觉得自己不单是投资了一个未来的强者,更是保护了一件稀世的珍宝。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乖巧”的少年,脸颊又不争气地热了热,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你好好养着,明天我再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步履竟显得有几分仓促。
直到那股清冷的香气彻底散去,楚慕白才猛地从**弹坐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虚弱,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拿起那块长老给的日月令,在嘴边亲了一口,又抱起床头的储物袋,幸福地蹭了蹭。
靠山有了,金主稳了,商业模式也得到认可了!
“陪练之王”的商业帝国,即将上市!
他的目光落在日月令上,嘴角咧到了耳根。
是时候去藏经阁,给自己这身钢筋铁骨,挑一本更高级、更专业的“挨打说明书”了!
夜色渐褪,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楚慕白盘膝坐在**,一夜未眠,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他将七百八十块中品灵石反复倒出又收回,听着那哗啦啦的悦耳声响,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财富自由的感觉,朴实无华,且令人沉醉。
欣赏完自己的小金山,他才恋恋不舍地将储物袋贴身藏好,目光投向了那块黑沉沉的日月令。
“是时候去挑一本专业的‘挨打说明书’了。”
他从**一跃而下,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走到屋里唯一的水盆前,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的脸,眉头一皱。
“不行,这形象太健康了,不符合我‘重伤垂死’的人设。”
演员,要有职业操守。
他立刻开始了他的“妆造”。先是运起一丝气血,反向冲击面部,让自己的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然后,他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又找了点墙角的灰尘在脸上和衣服上抹了抹,最后对着水盆练习了几次虚弱无力的表情,和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
一番操作下来,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风一吹就倒的坚毅少年形象,便新鲜出炉了。
“完美。”
楚慕白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推开门,迎着晨光,一瘸一拐地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外门区域已经热闹起来,不少弟子行色匆匆,或去任务堂,或去演武场。
楚慕白一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快看,是楚师兄!”
“天啊,他伤得这么重还下床了?真是铁打的汉子!”
“我听说他为了宗门,硬抗了王家老祖一击,还独自炼化了长老赐下的猛药,当真是吾辈楷模!”
敬佩、赞叹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让楚慕白心中暗爽。
然而,他的“嘲讽光环”也如影随形,悄然无声地发挥着作用。
一个提着水桶的弟子路过,本来还一脸崇拜地看着楚慕白,可看着看着,他眼神就变了。那崇拜变成了嫉妒,嫉妒又化作了无名的火气。
“哼,不就是运气好没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低声嘀咕,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